许悠与明媛媛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许悠忍不住把明辰抱到怀里,小家伙倒是不怕生,放任许悠抱着,还对许悠说道:“阿姨,你很漂亮,比我姑姑好看多了。”
明媛媛:……
这个见色忘姑的小子!
明媛媛坐了下来,与许悠闲聊了几句,便带着明辰走开,没有忘记她自己今天是伴娘,还要帮着许雅挡酒吧。不过别人敬酒,她来挡的话,那些人都会很自觉地打消行动,因为她那十个护妹心切的哥哥会齐刷刷地盯着那些人看。知道她好用,许雅特别喜欢让她帮忙挡酒。
躲在角落里的还有一个人,便是游诗雨。
她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游烈和许悠两个人。
她无心应酬,看着许家姐妹都得到了幸福,她就怨恨着老天爷的不公平。游烈与许悠的婚礼,她因为被赶到B省去,未能参加,那是她的痛也是她的恨。痛自己心爱的男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恨的是为什么她不能当大哥的新娘子?
此刻看到许雅和君墨幸福的样子,由此联想到数个月前游烈与许悠的婚宴,当时他们肯定也是春风得意吧?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的酒,游诗雨渐觉得头重脚轻。
游烈与许悠没有坐太久,很快就去应酬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能置身事外,一个是新郎的表哥,一个是新娘的妹妹,他们是重要配角呀,怎么可能躲起来?
脑袋犯晕的游诗雨,环视着整个婚宴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笑容,每个人都那么的开心,他们的快乐,就是建立在她游诗雨的痛苦之上!
为什么许家姐妹都能得到幸福?她游诗雨只能黯然神伤?
站起来,游诗雨跌跌撞撞地走,要走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很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舔伤。心底的嫉恨未能伤到情敌半分,反倒把她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诗雨,你喝醉了。”
在差点撞到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好心地扶了她一把,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游诗雨看向了那个人,发现是被老太太赶出游家大宅的大伯母林如歌。
君墨与许雅的大喜之日,老太太心情好,允许游涛夫妻俩参加婚礼,就是不让他们回到游家大宅。所以林如歌也在婚宴现场,依旧像以前那样,游走在那些贵妇人之中。她搬出游家大宅的事,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了,具体原因是什么,别人却不太清楚,在外人的眼里,她林如歌依旧是游家的大太太。
“你怎么喝醉了。”林如歌扶住游诗雨,关切地问着。
“高兴。”
游诗雨笑着,笑得苦涩,林如歌一瞧她的笑容,就知道她心里难受,才会在婚宴上喝醉,别人喝醉,或许是贪杯,是开心,游诗雨向来与许家姐妹不对盘,她是绝对不会开心地醉倒在许雅的婚宴上的。
“大伯母扶你去找间房休息吧。”
林如歌扶着游诗雨就走,反正至尊大酒店是游氏旗下的酒店,游诗雨在自家酒店休息一个晚上,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游诗雨没有拒绝。
林如歌便扶着她走。
婚宴进入到高潮,醉酒的人比比皆是,所以林如歌扶着醉了的游诗雨走,没有引起太多关注。替游诗雨开了一间房后,林如歌便扶着游诗雨上楼去。
“诗雨,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喝不了那么多,就不要喝了呀,喝多伤身的。”林如歌扶着游诗雨走出电梯时,游诗雨差点又摔倒,连带地扯得她也踉跄几下,差点两个人都摔在地上。林如歌便忍不住说着游诗雨。
“大伯母……我心里痛得慌呀……”
游诗雨说话都不能利索了,就算被林如歌扶着,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林如歌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这个侄女扶到了那间房里。好不容易把游诗雨扶到床上躺下,林如歌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喘着气。
“她们都能幸福……我为什么不能?”
醉熏熏的游诗雨拉住了林如歌的一边手,涩涩地问着,眼角还滑出了心酸委屈的泪水。看得林如歌大感意外,在她的眼里,这位被他们疼着长大的游大小姐,以前脾气虽然差了点儿,倒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怎么也会有这么深的心事?
本能地,林如歌问着:“诗雨,你是不是恋爱了?然后失恋了?”
游诗雨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摇着头,“他都不爱我……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他娶了别人……好笑的时,我还要叫情敌做大嫂……大嫂……”
叫情敌大嫂?
林如歌一愣,游诗雨的大嫂不是许悠吗?怎么成了游诗雨的情敌?
难道?
林如歌震惊地看着醉得神智不清的游诗雨,她是觉得游诗雨对游烈特别的好,她以为是兄妹情深,毕竟几位少爷都一度把这个妹妹捧在手心里。
“诗雨,你爱的人是谁?告诉大伯母,大伯母帮你想办法牵线,让你们在一起过日子,好不好?”趁游诗雨醉了,林如歌哄着游诗雨说出心事。
这可是游家的惊天丑闻呀,妹妹暗恋哥哥!
她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向游家大宅发起进攻呢,正愁着如何气死老太太呢。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自己的孙女爱着孙子,老太太会不会气疯?
游诗雨还在咕哝着什么,林如歌听得不清楚,她飞快地摸出自己的手机,追问着:“诗雨,你是不是爱上你大哥游烈了?”
在游诗雨要回答的时候,林如歌按下了手机的录音功能键。
“游烈……大哥……大哥,我爱他……我从小就想当他的新娘……我不想当妹妹……为什么让我当妹妹……他爱的人不是我……我诱惑他,他都不为所动……”
游烈的名字刺激到游诗雨,让说话不清不楚的她,又结结巴巴地说了一连串。
说完后,她头一歪,眼角还含着热泪呢,就那样睡着了。
虽然她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对林如歌来说却足够了。
林如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并且把游诗雨的话录了下来。
521起风了(二)
看着醉睡过去的游诗雨,林如歌有几分的同情,伸手摸了摸游诗雨俏丽的脸,怜惜地笑着:“你本来就不是游诗雨,被领养回来本来就是一个替身,能得到大家的疼爱,本是你的福份,你怎么就不能好端端地当你的游家大小姐,非要去爱游烈,游烈是你能爱的人吗?从你踏进游家那一刻开始,你注定了就是游烈的妹妹,妹妹爱恋哥哥……这种苦楚,有得你受。”
想起二十四年前的那一幕,林如歌又低喃着:“其实你该感激我,你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我赐予你的。”
有一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连游涛她都不敢说出来。便是二十四年前,真正的游诗雨失足掉进游泳池的时候,她刚好从屋里出来,看到了那一幕,她当时是迅速地跑向游泳池,想把掉进水里的游诗雨救起来。可当她跑到游泳池旁边的时候,她脑里想到的都是大家对游诗雨的疼爱,因为游家就只有游诗雨一个女孩子,个个都抢着来疼,她有时候也很疼爱诗雨,可与自己的儿子相比较,她自然是偏向自己的儿子。
她觉得老太太本来就偏着三房,特别偏爱游烈。
偏偏又是三房给老太太生了一个孙女,老太太就更加的偏着三房了,每次看到老太太宠溺地抱着游诗雨,逗着游诗雨玩的时候,她就为自己的儿子抱不平。
她想着,如果没有了游诗雨,她的儿子就能获得更多的疼爱。
可以说林如歌偏激的思想不是现在才有的,在她年轻的时候便已经生成,或者是她天生带来的性格。
在这种偏激的想法之下,林如歌迅速地掉转头跑开了,没有伸出援手把掉进游泳池的游诗雨救起来。游诗雨当时不过两岁,什么都不懂,池水又有一米五深,她掉进水里,想哭,水猛往她嘴里灌,她又不会叫救命,自己在水里扑腾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能扑腾多久?很快便溺亡在自家的游泳池里。
林如歌见死不救,独自跑开,也没有告诉别人,就装着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屋里。直到乔依兰发现女儿不见了,大家帮忙寻找游诗雨的时候,林如歌才从屋里出来,帮着大家一起寻找。
最后找到游诗雨尸体的人,也不是她。
她是知道游诗雨在游泳池里的,所以她不敢走向那里,她心里对于小侄女多少都有着愧疚。要是她能及时把游诗雨从游泳池里救起来,游诗雨就不会溺亡。
当她看到小诗雨被发现,尸体被捞出来,老太太和乔依兰当场晕倒的情景时,她忽然觉得大快人心。
乔依兰醒来后哭天抢地的,老太太也像老了十岁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乔依兰都沉浸在痛失爱女的伤痛中无法自拔,甚至数度自杀,而负责照看游诗雨的保姆也被游家当场辞退,可是辞退有什么用?她们的失职,林如歌的偏激已经断送了真正的游诗雨仅有两岁的生命。
为了安抚乔依兰的丧女之痛,游泽与老太太商量过后,便到孤儿院里领回来一名两岁的女孩,便是现在的游诗雨。
所以说,现在的游诗雨能进游家,能有今天,都是林如歌赐予的。
“诗雨,你那么爱你的大哥,大伯母帮你一把如何?”林如歌阴阴地笑着,她忽然就想到了一条妙计,一条能把老太太气得吐血的妙计。
站起来,她走到窗前,望望窗外,夜幕已经来临,黑色就像一道天网似的,从高空中撒落下来,把整片大地都笼罩在它的网中。
窗外到处都是灯红酒绿,至尊大酒店前面的街道分外的繁华,车如流水马如龙的。
林如歌打电话给游烈。
游烈很快便接听了她的电话。
“小烈,诗雨喝醉了,在838号房休息,你来把她带回去吧,那个家门,大伯母现在不能进了,就不能把诗雨送回去。”
游烈在电话那端淡冷地应着:“好,我一会儿让悠悠去把诗雨带回家。”他不想近距离接触妹妹,妹妹本来就想诱惑他,现在喝醉了酒,更会缠着他。
林如歌皱眉,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应着:“也行。那你叫悠悠现在上来吧,我要帮她开门,诗雨都醉得不省人事了,要不是她撞到我,她还不知道会醉倒在哪个角落里呢。”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在靠窗的那张小沙发上坐下,林如歌沉思着,游烈是否知道妹妹的心意?他应该知道了吧,游诗雨都说诱惑过他了。
想起游烈婚礼前,游诗雨忽然就被赶到B省去,连游烈的婚礼都不能参加。林如歌猜测着,会不会是在那个时候,游烈就发现妹妹对他有着超出兄妹之情的感情?这么说老太太也是知道的?
可是看老太太的反应,又不像是知道的。
当初游诗雨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被赶到B省去?
林如歌决定要好好地查查游诗雨的私事。
现在游烈不想来,来的是许悠,她要想想计划如何改变?
听说小姑子醉了,许悠知道自家男人不想理小姑子,她便上楼去找林如歌。游烈陪着她一起上楼,她笑说游烈:“你不是不想理诗雨吗?”
游烈看着她,宠溺地答着:“我是不放心你。”
许悠失笑,“在至尊大酒店里,你的地盘下,你还怕我会出什么事?”
游烈握着她的手,深深地说道:“反正我要陪着你。”
许悠睨着他,知道他心里其实还是关心着游诗雨的,怎么说都有二十四年的手足之情了。
到了八楼,两个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电梯口右手边长廊里似是传来了一声尖叫,接着又听到有人喊抢劫。夫妻俩对视一眼,游烈拉着许悠迅速地朝传来尖叫声的长廊走去,快要走到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男人低着头迅速地冲撞过来,在那个男人身后又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追赶着大叫:“他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