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人事的时候，戴亮推荐了三个人，荆涛照单全收。
在三比一面前，刘衡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也就是说，戴亮十分清楚这个数字比后真实的价值和含义所在。
不得不说，这次大范围的人事调整工作第一阶段已经完成，并且结局很令荆涛满意。
之所以说“第一阶段”，是因为荆涛还准备要提一位副处级干部，因为田业功重病，他已经向清阳市委提出辞职申请，一旦市委批准，那么就东立市政法委书记就空缺了。
荆涛在节前，已经明确向郑玉德提出申请，希望政法委书记在东立本地干部中产生。
郑玉德没有表示反对，但也没表示同意，所以，一旦荆涛的希望的事情实现，那么，接下来就是又一轮的人事调换。
回到家，荆涛这才发现外婆回来了。
他有些意外，外婆回来他居然不知道。
外婆看见荆涛就开始数落道：“你呀你呀，你说你怎么好几天都没回来？你工作忙我知道，但是晚上也要忙吗？”
荆涛看了看芮晓枫，芮晓枫看着她，神态有些得意。
“外婆，我这几天虽然没回家，但每天都跟芮大总监早请示晚汇报。这个情况她没跟您说吗？”
外婆没有正面答复，而是严肃地说道：“我此时是在说你，你别往她身上拽。”
“哈哈。”荆涛笑了。
外婆却没笑，仍然保持着严肃认真的神态。
荆涛说：“外婆，您还没告诉我您哪天回来的？怎么回来的？”
外婆说：“我孙女一个人在家孤独，她昨天晚上接我回来的。”
荆涛看向芮晓枫，芮晓枫冲她点点头说：“没错。”
荆涛说：“你想外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没功夫可以让小秦去接啊？”
不等芮晓枫回答，外婆就说道：“那可使不得，小秦是东立市委书记的司机，不是我的司机，别说你不知道我回来，就是知道我回来我也不会同意秦师傅来接我，这是公车私用，你们以后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荆涛怔住了，他再次看向芮晓枫。
芮晓枫得意地说道：“这就是一个老党员的觉悟。”
荆涛无奈地笑了，他说：“外婆，这几天单位在进行人事调整，这个工作很繁琐，事先要跟好多人谈话，这种谈话有时不方便在办公室进行，大部分都是私下进行，属于我的时间只有晚上，今天开的大会，散会后又要公开谈话，就是跟新上任的一把手谈话，这是……”
不等他说完，外婆就打断他说道：“这个你就不用跟我解释了，我都懂，我的意思是你们俩得抓紧……”
这下轮到芮晓枫打断外婆的话了，芮晓枫一听外婆的话要走板，就连忙走到外婆的身后，给她按揉着肩膀，说道：“外婆，我知道天冷了，您的肩膀又有点不舒服，我给您揉揉……”
外婆一见晓枫不希望她说下去，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爱听我说话，既然如此，我就不说了，回屋！”
荆涛连忙说道：“外婆，我知道有人不爱听您说话，但是您别忘了，我是最最最爱听您说话的了，这个，您老人家心里应该有数吧？”
外婆一听，立刻心领神会，她笑了，眯着眼说道：“小荆啊，你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我爱说话，也可能咱们不会成为一家人，正是因为我爱说话，咱俩才结成统一战线，才有了我们家的我们仨。齐心合力，才把这么大的一个大才女娶进家门，不对，是她娶我，也不对，是她下嫁给我……”
“外婆，您老人家就别炫耀了，如果不是您，我……”
荆涛不等她说完，就接过她的话说道：“如果不是您，可能我还打着光棍儿呢——”
“哈哈哈——”外婆开心地大笑，她快速接过荆涛的话说道：“可能追你的姑娘都能从清阳排到东立……”
荆涛一听大笑。
芮晓枫不高兴了，她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就落在荆涛的脸上。
荆涛立刻收住笑。
哪知，外婆不答应了，她冲着芮晓枫喊道：“你瞪他干嘛，有本事冲我来！”
“对，有本事你瞪……”荆涛说着用手指暗暗指向了外婆。
芮晓枫懒得搭理这两个人，她扭头就进了卧室。
外婆一见，赶忙用手示意荆涛跟进去，她小声说道：“我去给你准备饭，我们已经吃过了。”
“外婆，待会我自己弄。”
“你自己弄饭闲着我干嘛，这段时间在你家我都快待废了，你父母什么都不让我干，我一再跟他们说，人老了，不能闲着，一闲就废，可是他们不听。”
荆涛笑了，说道：“外婆，您是有所不知，我父亲退休回来后，就开始学做饭，一学就上瘾了，不但做饭不会用您，他连我妈都很少用，您也得理解理解一个初学者的热情。”
外婆说：“我发现你家的人都太幽默了，你妈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明明是我不好意思享受别人的伺候，到头来倒成了我成全别人了。”
外婆的思路非常清晰敏捷。
荆涛还要说什么，就被外婆用手势制止住，随后又往他们的卧室指了指，然后转身去厨房了。
荆涛走进卧室，他原以为芮晓枫懒得听他跟外婆说话，回卧室躲清静，哪知，芮晓枫居然在写东西。
他刚要坐在床上，就听芮晓枫突然大声说：“不许坐！”
荆涛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激灵，立刻弹起来。
也许他的动作太过夸张，芮晓枫被都笑了。
荆涛一脸无辜地问道：“为什么不许坐？”
芮晓枫指着他的身上说道：“不许穿着外边的衣服坐床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荆涛委屈地说道：“这裤子是回来之前特地换的，干净的。”
“那也不行，去换衣服。”芮晓枫命令道。
荆涛换好家居服后站住不动了。
芮晓枫半天没听到动静，她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荆涛穿着换好的衣服，站在衣柜旁边不动，且背对着她。
“你在干嘛？”芮晓枫问道。
荆涛说：“坏事了，我说不换衣服你却偏偏让我换，你看……”
荆涛僵硬着身子转过身，芮晓枫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问道：“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坏事了？”
荆涛伸出手往下指了指。
芮晓枫一看，立刻羞红了脸：“呸，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