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很是气馁地回到韩槐的身边,韩槐淡淡一笑,说道:“走吧,先找个民宿,住下来再慢慢观察。”
他们这一路在村子中寻找,奇怪的是,居然没人愿意留他们住下来,村民似乎对于这两个外来的人,很不是欢迎的样子。
尽管周文一再跟他们解释,他们是来驱邪的,可是他们就是不愿意让周文和韩槐住下。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屋子前,是一件低矮的土坯房,里面走出一个瞎眼的婆婆。
周文再次硬着头皮,跟她说明了来历,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瞎眼婆婆,居然肯接受他们住下。
周文此时也是显得非常开心,然后就和韩槐一起住下来。
周文也是好奇,就跟他打听,问他:“婆婆,你有家人吗?他们都去了哪里?”
婆婆却是长叹了一口气,表情显得是很难过的样子,他说道:“唉,都死了,我本来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可是他们都在上山草药的时候,一个掉下山崖摔死,而另外一个回来以后,就是生了一场怪病。”
周文不禁有些替他难过,这个婆婆眼睛瞎了,亲人又全都离去了,很显然,一个生活,还是很困难的。
婆婆给了他们一个房间,房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而屋子里面,都是蜘蛛网。
婆婆脸上带着笑意,对他们说道:“房间是简陋了一些,你们不要嫌弃。”
韩槐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哪里的话,你肯好心收留我们,我们怎么会嫌弃呢。”
进入房间以后,周文和韩槐,就开始清扫房间,他们用扫把将蜘蛛网全都扫掉了,然后用提来一个水桶,用抹布,将所有的地方全都抹干净。
那床上有一床被子,看起来应该好久都没有用过了,都发霉了。
周文将被子上面的灰尘掸了掸,然后就抱到外面去晒了。
一番打理之后,终于好了,也总算有了一个落脚之处。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观察这个村庄的情况,如果说真的有邪物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继续出来,等到再次出来的时候,韩槐相信,他一定能发现他。
而当天的晚饭,是周文和韩槐一起做的,这个婆婆眼睛不好,他们在这里住下来,自然也是要帮着做事的。
晚饭极为简陋,只有一些米饭,还有一盘青菜,和一盘辣椒酱。
说也奇怪,虽然这个饭菜这么简陋,可是周文却吃的很像,他感觉这个辣椒酱,特别的香,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辣椒酱。
只是韩槐嗅了嗅那辣椒酱,却是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吃,而是只吃了一些青菜。
周文也是感到很好奇,为什么这个辣椒酱会这么好吃,他好奇地问婆婆,说道:“婆婆,你这个辣椒酱是自己做的吗?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为什么会这么好吃呢?”
婆婆听见他的夸奖,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她说道:“是自己做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放啊,就是一些辣椒,还有盐而已。”
周文又说道:“那可能真的是因为,你们这里种的辣椒好吧,毕竟都没有用过化肥。”
韩槐看着那个婆婆,他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睑,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感觉,那个婆婆能看见他,可是这是根本不合常理的,因为就算他眼睛没有坏,那个眼睑也完全盖住了他的眼球。
当天晚上,周文和韩槐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就准备休息了。
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有睡着,韩槐这个时候说道:“周文,你难道你不觉得那个婆婆有点怪异吗?”
周文眼中露出疑惑,他说道:“怎么会?就是一个农村的老婆婆,有什么怪异的?”
韩槐皱起眉头,说道:“我总是感觉,她分明是能看见我们的。”
周文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不会吧,你这个想法也太离谱了,我看他家的情况,显然是瞎了好多年,怎么可能看得见我们呢。”
韩槐叹了一口气,却是说道:“可能,是我多虑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到新环境里面来,还是因为这个床实在太硬了,当天晚上,周文和韩槐都很久没有睡着。
而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咯咯咯”笑声!
这个笑声,出现在如此寂静的夜晚,格外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韩槐皱起了眉头,立刻去拿放在床边的问道剑。
而这个时候,周文也是感到一阵害怕,然而,当他听清楚以后,忽然说道:“是婆婆,他在说梦话,师父,你别那么紧张。”
韩槐这个时候,也开始侧耳倾听,果然是婆婆的声音。
而那些笑声之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些梦话:“哈哈哈,我终于捡到了一个金元宝,我要发财了!”
周文和韩槐听了,也是终于放松下来,没有想到,这个婆婆居然还是一个财迷,做梦还会想着捡金元宝。
不过他们想想,也就觉得,极为合理了,毕竟生活得如此困难的人,还是带有一些希冀的。
而这个时候,周文忽然说肚子痛,就要起来上厕所。
韩槐也没有说什么,然后他就披着衣服,就到屋后的茅房去了。
他这边在茅房里,一阵稀里哗啦,正感觉到无比痛快的时候,却听见山林中传来了哭声。
刚一开始,那声音听得还不是很分明,但当他用心听的时候,这才听清:“呜呜呜,谁来救救我,我的腿摔断了。”
周文立刻感觉到汗毛倒竖,这深更半夜的,为什么还有女人到山里面去呢。
他赶紧提上裤子,顺着那声音前去寻找,他这一路走去,顺着那哭声,居然越走越深。
不知不觉之间,他居然已经离开那个屋子有二里地了,而这个时候,他才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靠在一颗树下。
借着那月光,周文看见她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只是他的膝盖以下,都带着血迹。
他还是有一些害怕的,毕竟在这深更半夜的,这女子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很难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