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坐下来,犹豫片刻,纠结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跟母亲开口。
“妈,我想跟林婉结婚。”
李小叶本来认真的做针线活,听见自家儿子这话愣住了,手中的针线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
她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突然就决定了。
或许是今天在林婉那跟她爸妈聊啥了?
“妈,我知道我现在说这话有点突然,但是我真的很认真,我一定要把林婉娶回家。”
陈志也是被林家夫妇两个打击到点自信心,现在只能对着母亲保证。
“我知道咱家现在条件不好,村里人肯定都会说咱家攀高枝,但是我会努力,不让你,宁宁现在还有林婉,绝对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李小叶刚开始确实是被自己儿子的话惊到了,但是听着听着,她也放下心了。
自从儿子把自己跟宁宁带出陈家,也没让自己操过什么心。
林婉那姑娘自己也见过,这性格也好人也好,看着也不会因为自己家是村里的看不起他。
“傻孩子,我不是担心条件。我怕你太急,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她家那么好,你确定…”
“妈,林婉不看重这些。今天她爸妈虽有顾虑,但基本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陈志越说,眼神越坚定,那眼里的光,李小叶看着觉得儿子肯定是想了很久了。
李小叶沉默片刻,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拉起陈志的手拍了拍,笑着说。
“我儿子出息了,找了个好姑娘。打算啥时候结婚?准备工作多着呢。”
母子俩正聊着婚礼细节,陈志BB机响了。
是林婉发来的消息:“刚忙完工作,累死了。我爸妈又提起咱俩的事,说我也该考虑结婚了。”
陈志没想到林婉家里居然又提起他俩的事,那肯定是满意的吧!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
他一边傻笑着,反应过来又赶紧回复林婉。
“我也刚跟我妈说这事。你要是愿意,咱就开始准备吧。”
发完消息,陈志紧张地等着林婉回复。
几分钟后,BB机震动了一下。
林婉回道:“好啊,那就准备吧。不过我想简单点,别太铺张,你觉得呢?”
陈志看见林婉发的消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忙回复。
“听你的。不过你该有个美好的婚礼,我会尽力做到最好。”
“儿子,谁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李小叶在旁边坐着看了自家儿子好长时间,笑的龇牙咧嘴的,真是个傻小子。
“妈,林婉同意了!她说她爸妈问起我们俩结婚的事儿了!”
陈志听见母亲的话,才从惊喜中缓过神来,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李小叶一听,心里也是替儿子开心,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那敢情好。不过结婚可不是小事,得花钱啊。彩礼、婚房、家具、婚礼…”
“妈,我已经想好了。”
陈志已经从刚刚激动的心情中赶紧平复下来,牵着母亲的手说。
“林婉家条件是好,但她不在乎这些。刚才她也说要简单婚礼,咱不用大操大办。彩礼的话,七叔会赔我一万,这钱可以应急。”
李小叶抿着嘴,眉头皱起来,说话也开始带点生气。
“儿子,感情需要两个人的心意,不是物质堆出来的。你们真心相爱,妈就支持你。不过记得多谢谢人家林婉爸爸,他们能同意你们在一起,对你可是不容易。”
“但是人家林婉嫁到咱家,肯定不能让人家吃苦,你说人家想简单办婚礼,这也可以,但是家里的物件可得给人家好好拾到拾到。”
陈志刚刚也是被惊喜冲昏了头了,没想到那么仔细,幸亏他妈想到这一茬。
不然林婉父母那里,肯定该觉得自家闺女受委屈了。
他陈志一定要让林婉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一定会的。对了,提到赔偿的事,是在警察监督下进行的。七叔再厉害,这次也得按规矩办。”
“那可太好了。”
“你能解决这问题,我这心也算放下一半了。你小子,总算没丢咱李家的脸。”
母子俩正准备往下商量婚礼的事。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陈宁宁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妈,哥,你们聊啥呢?这么开心?”
“我哥那嗓门都要把房顶掀了。”
她好奇地问,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陈志拍拍妹妹的头:“我们在说大哥的婚事,你这小妮子到时候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做个小花童。”
“哥!我都十八了!你怎么还拍人家头,要是不长个儿了咋办!”
陈宁宁一边扒拉自己的头发一边埋怨哥哥。
但是很快动作就停下了,小妮子反应过来刚刚哥哥说的话。
“哇,大哥,你就要结婚啦!”
“林婉姐同意了吗?太好了!林婉姐长得好看,我喜欢她!”
李小叶看着闺女闹腾的样子,也欣慰的笑了笑。
“好啦,你这丫头知道了就别闹,我们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准备呢。”
“宁宁,到时候你得听话哦,别给你哥添乱。”
陈志看着妹妹激动的样子,也没忍住开始板起脸说教她。
陈宁宁吐了吐舌头,绝对不会添乱。
那可是林婉姐,她才不会在林婉姐的婚礼添乱呢。
第二天一早,陈志就赶往派出所。
派出所里人不多,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匆匆走出来。
那人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陈志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避让。
七叔抬头看见是他,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躲开了。
原来是七叔。
“七叔你这是…”
陈志话还没说完,七叔已经快步走远了。
他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脸懵都走到里面。
值班的民警看见他,笑着打招呼:“来领赔偿款?”
“是啊。”
陈志点点头,“刚才看见七叔从这儿出来…”
“哦,他啊,”民警翻着记录本。
“昨天晚上就有人来交保释金把他领走了。手续都办得挺齐全的。”
陈志心里一沉:“谁来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