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这事儿…我不知道啊。”
陈远母亲秦桂花冷哼一声。
“你不知道?你少装蒜!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恨他?”
陈志百口莫辩,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婶子,我真没有……”
这时,病床上的陈远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陈远母亲赶紧跑到床边,心疼地抚摸着陈远的额头。
“儿啊,你怎么样了?”
陈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陈志站在门口,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陈志!是你…是你害我!”
陈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母亲按住。
“儿啊,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陈远却不管不顾,指着陈志破口大骂。
“陈志,你这个王八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远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陈志,你个王八羔子!老子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不得好死!”
秦桂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拍着陈远胸口,哭喊道。
“儿啊,你少说两句,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娘给你报仇,娘一定给你报仇!”
陈志看着眼前这幕,心乱如麻。
他很想解释,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在秦桂花眼里,他就是个害人精,再多的解释也只是对牛弹琴。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道。
“婶子,您先照顾好陈远,我…我先走了。”
秦桂花恶狠狠地瞪着他。
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嘴里骂骂咧咧。
“滚!赶紧滚!以后都别来了!”
陈志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感到一阵胸闷。
王老板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有人指使他……”
他忽然想起王老板也说过,陈远骚扰他女儿的事儿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他女儿压根就没回过老家!
这么说,骚扰女孩的事儿是假的,陈远被打另有隐情!
陈志决定去找王老板问个清楚。
他骑着自行车来到王老板的店门口。
王老板正坐在店里,手里拿着收音机,听着戏曲。
“王老板!”
陈志走进店里。
王老板抬起头,看到是陈志,脸上露出惊讶。
“哟,是小陈啊!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王老板,我想问问陈远的事儿。”
陈志开门见山。
“陈远?怎么了?”
王老板放下收音机,一脸疑惑。
“他被人打住院了。”
“啊?还有这事儿?谁打的?”
王老板一脸惊讶。
“不知道,我就是想问问,那天晚上,您说有人指使他……”
陈志试探着问道。
王老板叹了口气。
“唉,小陈啊,那天我也是气糊涂了,胡说八道呢!我后来仔细想了想,陈远那小子虽然混蛋,但也不至于干出那种事儿。估计是喝多了酒,发酒疯,冲撞了人家姑娘,才被人揍了一顿。”
“那您知道他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吗?”
王老板想了想,说道。
“这小子最近好像跟了个大哥,天天带着一群小弟在这儿晃悠,可威风了!”
“大哥?什么大哥?”
陈志追问道。
“刀疤啊!这片儿有名的混混,听说下手可狠了!你打听他干嘛?你可别惹他啊!”
王老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还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志心里咯噔一下,刀疤?
难道是刀疤指使陈远去……
然后再把他打伤?
嫁祸给自己?
他决定去找这个刀疤,把事情弄清楚。
他打听到刀疤的据点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便径直找了过去。
工厂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机器和散落的垃圾。
“谁?!”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陈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
左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漫不经心地削着苹果。
他身后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一个个叼着烟卷,斜着眼睛看着陈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陈志壮着胆子,走到刀疤面前。
“你是刀疤?”
刀疤斜眼睨着他,轻蔑一笑。
“你小子谁啊?”
“我是陈远的堂弟,陈志。”
陈志硬着头皮答道,后背的汗已经浸湿了衣衫。
“陈远?”
刀疤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闪过异样。
他朝身后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小混混立刻把陈志围了起来。
“你小子找我什么事儿?”
刀疤的语气不善,手里的匕首在苹果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看得陈志心惊肉跳。
“我想问问,陈远的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
陈志单刀直入,既然来了,就豁出去了。
“陈远?他怎么了?”
刀疤装傻充愣,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他被人打住院了,听说他最近跟你混,所以……”
陈志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刀疤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他?也配跟我混?他不过就是个跑腿的,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刀疤语气里充满不屑。
“那你让他去骚扰王老板的女儿……”
陈志试探着问道。
刀疤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小子套我话?”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陈志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质问我?”
陈志心里一惊,但还是强作镇定。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老子就是真相!”
刀疤一把将陈志推倒在地。
“给我打!”
几个小混混立刻一拥而上,对着陈志拳打脚踢。
陈志虽然也练过几下子,但寡不敌众。
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陈志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废弃工厂的寂静。
刀疤脸色大变,冲着手下喊道。
“条子来了!撤!”
刀疤等人一溜烟跑了,比兔子还快。
陈志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看到一辆警车停在工厂门口,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