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想想,回头再找你。”
不等刘麻子回话,陈志便借口有急事,一溜烟地跑了。
回到家,李小叶正挥汗如雨地劈柴,看到陈志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斧头。
“二狗,回来了?咋这么快?”
“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陈志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
“宁宁呢?”
“在屋里玩呢。”
李小叶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又要出去?这大冷天的,干啥去啊?”
“我去隔壁村看看,有个生意上的事。”
陈志含糊其辞地解释道。
“要是半天没回来,您就让隔壁王婶帮着照看下宁宁。”
李小叶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便叮嘱道。
“行,那你早点回来,路上小心点。”
陈志骑上他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迎着寒风,飞快地朝隔壁村驶去。
一路上,他不断回忆着前世的点点滴滴,试图将刘麻子的话和自己的记忆拼凑起来。
隔壁村……坟地……宝贝……
难道真有这回事?
陈志心里一阵不安,前世他自顾不暇,对这些事情根本没在意。
如今重生一世,这些被忽略的细节,好像都变得重要起来。
他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小心谨慎,绝不冒险。
到了隔壁村附近,陈志将自行车藏在路边的草丛里。
然后步行前往刘麻子所说的那片坟地。
刚走到村口,就听到几个村民在闲聊。
“听说国家要组建打猎队了,给发枪,还能当兵,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可不是嘛,俺家那小子早就想去当兵了,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他报名!”
“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报名,得赶紧打听打听。”
打猎队?
陈志心里一动,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前世他因为猎枪的事情吃了不少亏,这次如果能加入打猎队。
不仅能名正言顺地拥有猎枪,还能得到官方的保护,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这次隔壁村之行,收获可能比想象中更多。
陈志加快脚步,朝着坟地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坟地里阴风阵阵。
荒草萋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陈志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根据刘麻子提供的草图,寻找所谓的“宝藏”地点。
突然,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动。
陈志心里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屏住呼吸,慢慢地靠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志拨开草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已经做好了遇到蛇或者野狼的心理准备。
结果,他看见了一只毛茸茸的野兔正蹲在那里,眼睛红红得,瞪得溜圆,和他对视了好几秒。
“吓我一跳,晦气东西!”
陈志低声骂了一句,缓缓地伸出手,试图去抓。
这畜生却机灵得很,猛然一跃,蹿进了更深的草丛里。
陈志不甘心,弯着腰追了两步。
刚想再伸手找它的踪迹,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不丁的声音。
“喂,干啥呢?”
陈志瞬间像只受惊的猫,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回头一看,寒风中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
这人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猎枪,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打猎啊。”
陈志摸了摸后脖颈,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尽量把自己表现得跟普通村民一样,虽然心里已经在骂自己不该这么鲁莽。
“打猎?”
对方抬了抬下巴。
“这可是禁猎区,你不知道?”
“啥?禁猎区?”
陈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糊涂,讪笑道:“真不知道,我就是随便走到这儿来的,刚看到一只野兔,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那男人哼了一声,目光觑着陈志上下扫了两遍,像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
“身份证带了吗?”
陈志登时头疼得想拍死自己,出门急了点,哪儿记得带身份证啊!
他挠着头皮,假装随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裤兜。
“没带,我寻思出门抓个野味,不会有啥事,咱不兴这形式主义啊,平头老百姓哪天天揣着身份证跑。”
制服男半信半疑地盯着陈志,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善。
“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啊?赶紧跟我去村委会一趟,查明情况再说!”
“您看这大晚上的,路也不好走,不至于吧?”
陈志心里叫苦,面上却堆出一脸赔笑。
“大哥,咱别兴这规矩,就一只兔子用得着这么较真?不过这样,您要真不放心,这兔子我抓了给您当下酒菜,行不行?”
那男人“哼”了一声,放下了肩上的猎枪,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你小子倒是滑头,行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往这儿跑。这片林子归乡里看着呢,你敢再乱来就不是留个兔子就能解决的事了。”
“诶诶,好嘞!保证下次不敢了!”
陈志连连点头,嘴里“谢谢大哥”说得飞快,先前弓起的背都没敢直。
趁着对方转身往远处走,他一溜烟钻进了周围的林子。
捡起藏好的自行车,扑棱着骑了出去。
一路上冷风吹得人脸通红,陈志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今天这事还好收场,但也算给自己提了个醒。
重生一场,可不能再干这些头脑一热就扎进去的事儿了,得稳住!
回到家,他把车顺势立在哪儿。
刚推门进去,李小叶端着一盆热水在门口迎上来。
“这么晚折腾啥去了?脸都冻青了!”
“没啥,过去打听点事儿。”
陈志随口敷衍两句,低头看见宁宁正趴在炕上学习。
学习的氛围让他本来有点乱的心定了下来。
他端起李小叶递过来的水盆,嘴里却不经意问了一句:“妈,你听说过啥打猎队的事不?”
李小叶愣了一下。
“好像大队长提过,国家要组织什么打猎队,可我也不大懂。这些天村里人都在议论,你要想知道跟你爹去打听,他跟人喝酒时候听得真。”
听到“陈德华”三个字,陈志顿时觉得脑袋又一阵疼。
“行吧,改天我自己去问。”
他没心思多描述,甩了甩衣服上的霜,从身边顺手拿了把劈柴的斧头。
“先不说了,我嚼着刘麻子那家伙提供的坟地坐标准得邪性,得赶紧想办法验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