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跟踪你的人,抓到了!”
张警官语气兴奋,“就是你竞争对手公司派来的!想偷你的污水处理技术!”
陈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呼,好险!
“谢谢张警官!辛苦了!”
“应该做的,”
张警官说,“放心!我们会依法处理,保护你的合法权益。”
挂了电话,陈志浑身轻松,安心过年咯!
此时,陈德国因为陈志和京都环保公司合作,在村里倍儿有面子!
见人就夸侄子有出息。
“我家二狗,贼有出息!开了公司,还和京都大公司合作,以后肯定赚大钱!”
逢人就吹,那叫一个自豪。
“可不是嘛,老陈!你侄子真出息!”
村里人纷纷附和。
秦桂花心里不爽,也只能干瞪眼,唉!
大雪片子砸在砖墙上啪啪响。
陈志盯着灶台前忙活的母亲,饿鬼投胎的陈宁宁正踩着板凳往门框上糊春联,倒贴的福字被她指头摁得歪七扭八。
劈里啪啦的炮仗炸得耳朵疼。
可不么,全村都在扛二踢脚互相比划。
陈志蹲院门口削西瓜刀似的拔鸡毛,热水腾起的白雾迷了他的眼。
前世,母亲这个时候已经因为那个废物爹的家暴不在了。
此刻,李小叶却在案板前咚咚剁鱼头,震得案板直颤悠。
夕阳刚落山,鞭炮声就炸响了,火树银花冲上天,半边夜空都亮堂堂!
陈宁宁嗷一嗓子窜上炕,棉鞋带子甩得飞起:“哥!西游记重播啦!”
八仙桌上,四大盆硬菜冒着油光,连白菜都油汪汪的。
老爹的散白酒一上桌,陈志手一抖,差点把酒杯碰翻。
我的乖乖,这之前可是老爹的宝贝疙瘩!
“去年过年,咱家连饺子皮都擀不出来……”
李小叶放下筷子,抹着眼角,又开始念叨。
陈志不想让母亲回忆那些破烂事,努力的岔开话题。
“死丫头!新衣服悠着点,弄脏了看我不收拾你!”
陈志冲上蹿下跳的妹妹吼了一嗓子。
哎!
啥时候这疯丫头才能让他省心哦?
隔壁婶子爽朗的笑骂声,从院墙那边飘过来。
大年三十,这声音,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真舒坦!
冷飕飕的风,陈志裹紧军大衣,跺跺脚。
重生一回,这日子,真带劲!
“二狗!来,咱俩走一个!”
二叔陈德国举起酒杯,笑得满脸褶子:“新一年,事业更上一层楼!”
“叔,谢谢您!”
陈志赶紧举杯,一口闷了。
啥是感情深?
一口闷!
“哥!我也敬你一杯!祝你早日成为百万富翁!”
妹妹陈宁宁也来凑热闹,鬼精灵一个。
“好!好!也祝你学习进步,考个好大学!”
陈志笑着回应,这丫头,成天做她的春秋大梦。
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陈志心里咯噔一下,啥情况?
大过年的,谁啊?
开门一看,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封信。
“请问,你是陈志先生?”
“是我,有啥事?”
“你的信。”
男人把信递给陈志,扭头就走,那速度,飞快,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真奇怪,谁大过年的寄信?
不会是哪个小姑娘暗恋他吧?
哈哈,开玩笑啦!
信封上的字,娟秀是娟秀,可看着有点老,纸边都黄了,像老古董。
陈志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嗯,这信纸,绝对是压箱底的货。
信的内容,让陈志心里五味杂陈,思绪翻涌。
居然是陈德华的前妻,陈明那小子的亲妈,林桂香写来的!
信里,她说了这些年的经历。
啥?她还活着?!
当年,她是因为受不了陈德华的家暴才跑的。
现在,她在南方过得还不错,想见儿子陈明。
这……
村里各种流言,说她跟人跑了,说她被打死扔井里了……
她,竟然还活着?
想起前世落魄时,陈明那些冷嘲热讽,唉,也许,他也有难言之隐吧。
这可咋整?
这消息对陈明来说,不亚于一颗炸弹!
当年他还小,亲妈就“消失”了,这些年跟着陈德华和李小叶长大,心里肯定怨恨她。
现在突然要见面,他会是什么反应?
正琢磨着,陈宁宁在屋里喊开了:“哥!电话!找你的!”
“电话?谁啊?大过年的……”
陈志嘟囔着,起身进屋,陈宁宁指着电话:“林婉姐的!”
“林婉?”
心头一暖,连忙抓起电话:“喂,林婉?”
“陈志,新年好呀!猜猜我在哪?”
电话那头,林婉的声音清脆甜美。
“在哪?不会在我家门口吧?”
陈志笑着调侃道,这丫头,古灵精怪的。
“讨厌!我在镇上呢,明天有空吗?一起看电影?”
“看电影?好啊!”
陈志满口答应。
机会难得,必须把握!
和林婉约定明天上午十点,镇电影院门口见。
挂断电话,陈志心情舒畅。
新年新气象,好事成双,今年,绝对好兆头!
与此同时,陈德国家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秀芳?真的是你?”
陈德国拿着BB机,一脸震惊。
BB机留言让他回电话,号码是南方的。
心中隐隐不安,居然真是离家多年的妹妹陈秀芳!
陈德国飞奔到镇邮电局,拨通电话。
“哥…是我…我…我…过得不好…”
陈秀芳断断续续哭诉,声音哽咽,满是辛酸。
当年年轻气盛,和家里吵翻天,一赌气,跑去南方了。
南方啊,多繁华热闹,可她吃了不少苦!
如今,落魄潦倒,只能求哥哥帮衬。
唉,妹子当年不告而别,陈德国一直记恨在心。
可是,听着电话那头秀芳的哭诉,他的心,哎,软了。
“秀芳,别哭了!说!咋回事?!”
“哥,我…我被人骗了,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债……”
秀芳哭得断断续续,委屈巴巴。
不敢告诉家里人,只能找哥哥求助。
陈德国心里叹气,这妹子啊,从小娇惯,做事冲动,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在哪儿?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陈德国心里一团乱麻。
大过年的,事儿咋这么多!
真叫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