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个女人脸色大变，眼神慌乱地看向王寡妇。
王寡妇也慌了，指着陈志骂道。
“你…你少血口喷人！她们…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是吗？”
陈志转头看向人群。
“有没有人见过这两个人在供销社抓到李晓丽偷东西？”
人群沉默了，没有人站出来作证。
陈志再次看向那两个女人。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陈志的逼视下，两个女人终于扛不住压力，哭丧着脸承认了。
“是…是王寡妇…她给了我们五块钱…让我们…让我们……”
“让我们诬陷李晓丽！”
陈志替她们说出了后半句话，语气冰冷。
真相大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责王寡妇的恶毒行径。
王寡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跳梁小丑，却无力反驳。
陈志没有理会王寡妇的叫嚣，转头看向林婉，眼神中带着歉意。
“林婉，让你见笑了。”
林婉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做的很好。”
陈志笑了笑，再次转向王寡妇。
“王婶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寡妇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陈志对视。
“我…我当时…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就诬陷一个小姑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陈志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王寡妇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躲进了人群。
陈志看着李晓丽，小姑娘依旧低着头，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李晓丽，别怕，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陈志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李晓丽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感激，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志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棵大树上。
树上有一个隐蔽的树杈，正好可以俯瞰整个现场。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钱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在李晓丽脚边的，而这个人，很可能就躲在树上！
“我上去看看。”
陈志对林婉说了一声，便敏捷地爬上了大树。
树杈上果然有一些脚印和掉落的树叶，更加印证了陈志的猜测。
他顺着树杈往下看，发现树下不远处有一条小巷。
巷子口堆放着一些杂物，正好可以遮挡住视线。
陈志心中一动，从树上下来，快步走向小巷。
巷子很深，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霉味。
陈志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黑影躲在杂物堆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纸包，正是王寡妇丢失的十块钱！
陈志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抓住黑影。
陈志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钳住黑影的手腕。
黑影像泥鳅一样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谁啊，抓老子干嘛！放手！”
但这细胳膊细腿的哪是陈志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拽到了巷子口。
昏黄的路灯下，黑影的脸暴露无遗——正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刘二狗。
这家伙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没少干缺德事。
此刻他眼神躲闪，满脸惊慌，活像一只被逮住的老鼠。
“这钱怎么回事？”
陈志厉声问道，语气冰冷。
陈志右臂青筋暴起，指甲都掐进了刘二狗的手腕里。
这泼皮疼得直吸溜。
刘二狗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陈志加重语气：“是不是王寡妇指使你干的？”
刘二狗吓得一哆嗦，裤裆里隐隐有股骚味飘出来。
"二、二狗哥你先撒手……"
他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是…是王寡妇…她…她给了我十块钱……”
“说！怎么回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陈志把人按在掉渣的黄泥墙上，雪花簌簌落在刘二狗的破棉帽上。
那只攥着红纸包的手还想往裤裆里藏，被陈志一把掰开，殷红的十元钞票裹着雪花片落下来。
刘二狗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王寡妇…她…她让我把这钱…偷偷塞到那小丫头…李晓丽…的兜里…然后…然后诬陷她偷钱…”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志眉头紧锁。
“她说…李晓丽她娘…之前…没借钱给她…”
刘二狗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陈志心中怒火中烧，这王寡妇真是蛇蝎心肠！
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陷害一个孩子！
他一把揪住刘二狗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回了人群中。
人群突然涌来脚步声，林婉踩着小红棉靴追到巷口。
月光照见她领口露出的桃红毛衣。
陈志赶紧侧身挡住刘二狗光着的烂棉裤腰："别看，脏眼睛。"
"还真是你！"
黑压压的人群传来王寡妇扯破喉咙的尖叫。
那女人披头散发地挤到前头，衣襟上的盘扣都错了位。
"刘二狗你个断子绝孙的，逮贼逮出帮凶来！大伙瞅瞅，这两人分明合起伙......"
话音未落，刘二狗突然扑通跪下，红纸包摔散在雪地里。
"是王寡妇让我干的！她给十块钱，说把钱塞那丫头脚底下！"
人群轰地炸开锅，院里铁锅熬的腊八粥香味都被搅散了。
林婉突然"哎呀"一声，陈志回头见她正用帕子给李晓丽擦鼻血。
小姑娘领口扯出个口子，露出的青紫在他眼前忽闪。
这模样教他想起前世离村那天，车窗后妹妹宁宁也是这样抓着铁栅栏抹眼泪。
"陈德国来了！"
人群突然裂开道缝。陈志叔叔披着羊皮大氅挤进来，腰带缠三圈还松垮垮的。
后头秦桂花举着擀面杖追嚷："缺心眼的老爷们儿又管别人家闲事！"
"好枪法！"
陈德国一把抢过红纸包。
"那年我当民兵排长逮投机倒把，也是这份利索劲儿。"
他用钞票敲王寡妇的蓝头巾。
"老王家妹子，这票子上盖着供销社章呢，要不要请张会计来认认？"
王寡妇"嗷"地扑上去抢钱，被陈德国躲了个趔趄。
围观的半大小子捡了个炮仗扔过来，"啪"地在雪地里炸响白烟。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