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只静静的在地上躺着,没有回应。
林婉慌了,连忙摸了一下陈志的额头,发现陈志正在发烧。
“前面还硬撑,现在这下躺平了吧?”
好在村子里有人家还亮着灯,林婉立刻冲过去敲门:“有人吗?快帮个忙!外头有人晕倒了!”
“啥情况?有人昏过去了?”
“是啊!您能不能借辆车,送我们去趟医院?”林婉急得直跺脚。
村民大叔二话没多说,紧忙披了件外套走出来:“行,你带我过去,我家有辆三轮摩托,开到镇医院不到十五分钟。”
“真是麻烦您了!”
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陈志,她低低碎念了一句:“还强撑,看这回咋狡辩。”
隐约间,陈志像是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哼音,好似是在回应林婉。
三轮摩托很快便到了医院。
林婉急急忙忙把情况告诉前台护士,护士几乎是瞬间就叫了人,将陈志推进了急诊室。
“难不成是我没发现?他受了什么伤?”
林婉站在急诊室外,心里七上八下。
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像,“这种人,话比广播还多,要真有事,他能憋得住?”
她嘴里嘟囔着,又绕了几圈,愈发焦躁了。
索性一咬牙,冲到护士台前:“护士,他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啊?”
“别急,医生正在检查。情况查清了会通知您的。”
见林婉瞪着一双眼,满脸都是写着“急得慌”。
护士话音顿了顿,又安慰说:“看他身板挺好的,估计不会是啥大事。”
“嗯,谢谢。”
林婉嘴里硬挤出一句感谢,可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她盯着急诊室的门,心道:“再结实的身板,也扛不住天天拿命硬撑吧。”
正想着,诊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医生戴着口罩,晃晃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支笔。
他抬眼看了看林婉,问:“病人家属?”
“算是……”
林婉赶紧答,话没说完又补了一句,“医生,他到底咋样了?”
“没大事。”
“风寒引发感染,加上疲劳过度,终究是顶不住了。再拖下去,怕是要酿大祸呀。不过,送得及时,还算运气好。”
“感染风寒?可白天我瞅着他根本没啥反应啊!”
医生瞅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他身体本来就有点虚,再加上最近估计没少操劳或者少睡,老毛病累积下来一爆发,自然就倒了。”
话音未落,医生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年轻人别觉得身体硬,硬是硬,不过再硬也禁不起这般折腾。身体的债,迟早要还。”
林婉轻轻地“嗯”了一声,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白天还跟人掰手腕地折腾,活像个铜墙铁壁,怎么转头就变成烂泥糊不上墙了?”
医生没再多说,转身让护士将病床推了过来。
林婉盯着躺在床上的陈志,低声嘀咕:“就知道逞能,硬汉也是硬到一半,早晚得完。”
正说着,陈志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接着睁开了双眼。
他整个人还有些虚弱,目光迷离,嘴里吐出一句:“我这是在哪儿?”
“你在医院!”
林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以为自个儿是金刚钻啊?要不是我机灵,捞你回来,估计野地里蛇都得来陪你取暖!”
“嗐,我说了嘛,这点小场面……”
“小场面?!你倒下时候烧得跟火炉似的,还‘小场面’呢?医生都说再晚一步就得弄急诊!”
林婉白了他一眼。
“别别别,别生气……”
“嘴上的功夫倒是没退步!”
“陈志,你这人真是欠治。再硬撑下去,看能不能直接给你送博物馆当雕塑了。”
“有你护着我,倒也洒脱嘛……”
“从今天起你得听话。我让你干啥你就干。”
这个家伙,倒也怪不着他逞能,实在是这样的性子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要不怎么会有那句“二狗子硬汉久病不弯”的名号。
只不过,现在这个模样,硬哪里去?
“喝水吗?”
“哟,我这是在做梦吧?林大小姐站在我床前,还亲自问候?”
“少说屁话,要不是我,你早一命呜呼了。”
林婉憋着笑意:“你努力努力还能灌口水。”
陈志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低头喝了两口水:“你这话说得像我死了你能继承遗产似的。”
“陈志,你要不要脸?你那点破玩意儿,还遗产呢?该不会就剩那杆恨不得祖传三代的猎枪了吧?”
“那可不是一般的破枪,要是我真去了,给你留着当个纪念品吧?顺便也让你永远记着俺的好。”
“纪念你?呸,看到枪我就能想到你这个臭脸!”
林婉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我这次也是被逼的呀,村里的事折腾得头大。这才熬了几个晚上的。”
“你是村长还是他家长?管天管地还要管他的破事儿?陈志,你就这么乐意吃力不讨好?”
“真要不管着点,咋的?陈远才不怕出点事,最后第一时间就得栽咱头上。”
气氛就这么僵了一会儿,林婉率先打破沉默。
“行了,别跟我抬杠了。这种人你让他自己去受罚,别老想着替人扛事。医生说你得静养几天,趁这机会,少管点事,听到了没?”
“行吧,姑奶奶发话,我不听还有命吗?”
林婉冷哼一声,“就知道嘴皮子利索。”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小护士探着脑袋进来,“打扰一下,病人家属,这里要填写下手续,麻烦过来一下。
“好的,护士。”
林婉朝着外面走去。
陈志想着自己今天也不回去家了,应该要向自己的母亲说一声的。
从兜里逃出来BB机,便朝二叔陈德国的传呼,呼了过去。
做完了这些,陈志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心里不由的有些后怕,如果这次偷猎没有被发现,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便是挨枪子的。
“妈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陈志想着自己怎么也不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