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的手顿时一松。
林婉看着陈志的背影,只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陈志……”
她轻声唤道。
陈志没有回头,只是沙哑着嗓子说:“婉儿,你先回去吧。”
“不,我不走。”
林婉坚定地说。
“这件事明显有人在背后操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跑来,是陈宁宁。
“哥!”
陈宁宁上气不接下气。
“不好了,村里人……村里人都在说……”
“都在说什么?”陈志的声音低沉。
陈宁宁哭丧着脸,断断续续地说:“说……说你故意用坏山楂坑害赵老板。”
王二狗趁机挣脱了陈志的钳制,冷哼一声。
“听见没?这就是你得罪郭老板的下场!现在全村人都知道是你干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志猛地转头看向王二狗:“你闭嘴!”
王二狗吓得倒退一步,却仍旧梗着脖子叫嚣。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我告诉你陈志,现在全村人都站在我这边,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们饶不了你!”
陈志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他此刻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一拳将王二狗打趴在地。
他不能这么做。
如果他真的动手打了王二狗,那就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到时候他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林婉感觉到陈志的情绪波动,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陈志,冷静点,事情还没弄清楚,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陈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
他转头看向陈宁宁,语气缓和了一些。
“宁宁,别怕,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哥没有做对不起村里的事,哥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陈宁宁泪眼汪汪地看着陈志,哽咽着说:“哥,我相信你。”
陈志摸了摸陈宁宁的头,然后目光再次落在王二狗身上。
“王二狗,你刚才说我得罪了郭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二狗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什么也没说,你别想套我的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王二狗吞了口唾沫,不敢直视陈志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听别人说的,说是你得罪了郭老板,郭老板怀恨在心,所以才……”
“所以才故意栽赃陷害我?”
陈志接过他的话,语气森冷。
“是谁告诉你的?郭老板又是怎么栽赃陷害我的?你最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否则……”
“否则怎么样?”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郭老板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郭老板走到王二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志。
“陈志,好久不见啊。”
陈志冷冷地看着郭老板,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郭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老板哈哈一笑:“什么意思?陈志,你明知故问啊。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自然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承认是你栽赃陷害我?”陈志的声音更加冰冷。
“栽赃陷害?”
郭老板不屑地冷哼一声。
“陈志,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靠打猎为生的乡巴佬,也配跟我斗?就警局那些人能奈我何?”
“你……”
陈志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给郭老板一拳。
林婉紧紧地抓住陈志的手,生怕他冲动行事。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如果陈志真的动手打了郭老板,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志,冷静。”
林婉低声劝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陈志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林婉说得对。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郭老板和他的打手,语气森然。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我告诉你,我陈志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我会查清楚真相,让你们付出代价!”
郭老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付出代价?就凭你?陈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陈志对身后的打手说。
“你们听见了吗?这乡巴佬居然说要让我付出代价!真是笑死我了!”
打手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看向陈志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王二狗更是躲在郭老板身后,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陈志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强忍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郭鸿远,你别得意得太早!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郭老板笑得更加猖狂。
“陈志,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在这个世道,有钱就是王道!我郭鸿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报应?我倒要看看,老天爷怎么报应我!”
他嚣张跋扈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陈志。
陈志再也无法忍受,猛地甩开林婉的手,怒吼一声。
“郭鸿远,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他朝着郭老板扑了过去。
“住手!”
林婉惊呼一声,想要阻止陈志,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志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了郭老板面前。
他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郭老板的脸。
郭老板根本没想到陈志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敢打我的脸?!”
郭老板捂着肿胀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志。
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巴掌,更别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