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派人去警局举报，你去救你妹妹。不过…你确定要一个人去吗？太危险了。”
陈志的态度决然，“不，我不是一个人。”
他转向林婉。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林婉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宁宁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去救她。”
陈志感激地看了林婉一眼。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这是我们实验室的麻醉剂。”她轻声说，“如果情况不对，可以用得上。”
陈志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林婉居然这么有准备。
“郭家的人把宁宁带去哪了？”陈志转头问赵老板。
“据我的人说，是城东那片废弃的纺织厂。
”赵老板递给他一张简陋的地图。
“这是厂区的布局，你们要小心。”
陈志点点头，正要说话，林婉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等等，我记得那片厂区……”
她皱着眉头回忆。
“去年我们学校做调研的时候去过。后面有条地下排水道，通向厂区中心。”
陈志眼睛一亮。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夜色渐深，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纺织厂后门。
陈志和林婉悄悄下车，借着月色摸到了排水道入口。
“你在这等着，”陈志低声说，“我进去看看情况。”
“不行！”
林婉坚定地摇头。
“我跟你一起去。万一需要照顾宁宁……”
陈志还想说什么，突然听见厂房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喊。
是宁宁的声音！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不等多想，陈志已经弯腰钻进了阴暗的排水道，林婉紧跟其后。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他们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源，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林婉的手紧紧抓着陈志的衣角，生怕在黑暗中走散。
“啪！”
前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串脚步声。
陈志立刻关掉手机光源，把林婉拉到墙边的凹陷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
陈志能感觉到林婉在微微发抖。
“老大，那小子还没消息？”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别急。”
另一个声音说。
“他那个妹妹可是个好牌，他不敢不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志却没有放松。
就在这时，林婉突然抓紧了他的手臂。
她指向上方，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线透下来。
陈志仔细看去，那是通风口的缝隙。
而从那个方向，隐约传来了宁宁的啜泣声。
陈志的心脏狂跳，他和林婉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通风口就在头顶上方两米处，墙壁上的管道和凸起正好可以攀爬。
陈志双手扶住林婉的腰，将她轻轻托起。
林婉踩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攀上管道，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贴在通风口边，透过缝隙往里张望。
房间里昏暗一片，只有一盏破旧的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宁宁被绑在椅子上，头无力地垂着。
一个魁梧的男人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哥哥要是再不来，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男人冷笑着说。
宁宁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倔强：“我哥哥不会上你们的当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婉差点惊呼出声，陈志在下面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不好了老大！警察来了！”
房间里的人顿时慌了神。
魁梧男人咒骂一声。
“该死的！”
他一把抓住宁宁的头发。
“看来得带着你先走！”
林婉急得直跺脚，她摸出口袋里的麻醉剂，冲着下面的陈志做了个手势。
陈志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将她放下来。
林婉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我数三下你踹门，我就往里扔。”
陈志点点头，他们悄悄绕到通风口对应的房门外。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里面传来拖拽的声音和宁宁的呜咽。
“一…”林婉握紧了手中的小瓶。
“二…”陈志后退两步，摆好姿势。
“三！”
砰！
门应声而碎！
陈志像头猛虎般冲了进去。
林婉紧随其后，将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乳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什么人？！”
魁梧男人松开宁宁，转身就要掏刀。
但已经晚了。
陈志早已扑到他面前，一记重拳正中面门。
男人踉跄后退，枪掉在地上。
他挥舞着匕首反击，却被陈志一个侧身躲过。
林婉趁机冲到宁宁身边，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
烟雾中，她听见打斗声、怒吼声，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快走！”
陈志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林婉心跳加速，她抓住宁宁的手，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逃。
烟雾渐渐散去，她看到陈志和那个魁梧男人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满脸是血。
“快走啊！”
陈志再次吼道，声音里充满痛苦和焦急。
林婉咬了咬牙，拉着宁宁就要往门口冲。
但就在这时，一群持枪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别动！”
为首的人厉声喝道。
林婉和宁宁僵在原地，陈志也停下了动作。
魁梧男人趁机挣脱，一脚踹在陈志腹部。
陈志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都别动！”
黑衣人又喊了一遍。
“警察！”
林婉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她看向陈志，后者正艰难地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群“警察”。
“都抓起来！”
为首的人下令道。
两个黑衣人上前，粗暴地将陈志按倒在地，用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
另外几个人则控制住了魁梧男人和他的同伙。
“等等！”
林婉喊道。
“他们是来救人的！你们抓错人了！”
为首的人走到林婉面前，冷笑道：“救人？我看是来抢人的吧？”
林婉愣住了，她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这些人的行为举止，根本不像是真正的警察。
“你们到底是谁？”
陈志咬牙问道。
为首的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魁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