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当然知道最近的风声很紧。
要是真被查出来,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想怎么样?”
陈志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们秉公办事,尽快处理化肥厂的污染问题。”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恐惧。
她点了点头,说道。
“我…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向上级汇报,尽快处理这件事。”
陈志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林婉转身离开了环保部门。
走出办公楼,林婉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陈志,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我都快吓死了。”
陈志笑了笑,说道。
“怕什么,邪不压正,咱们手里有证据,还怕他们不成?
林婉点了点头,眼中充满对陈志的崇拜。
两人回到村里,陈志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林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担心化肥厂的事?”
陈志摇了摇头,说道。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中年妇女的态度转变太快了,我怀疑她只是在敷衍我们。”
“那怎么办?”
林婉有些担忧地问道。
陈志想了想,说道。
“这样,我们先等等看,如果环保部门真的采取行动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他们只是做做样子,那我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和林婉一直密切关注着化肥厂的动向。
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化肥厂依然照常生产,排放的污水依然污染着下游的河流。
陈志意识到,环保部门根本就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们被那个中年妇女给骗了。
“该死的!”
陈志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看来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林婉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想干什么?”
陈志眼中闪过狠厉,说道。
“既然他们不作为,那我们就逼他们作为!我要让整个市里都知道化肥厂的罪行,让他们无处遁形!”
1987年的春天,信息传播远不如后世发达。
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甚至连电话都还没普及。
陈志该如何将化肥厂的罪行公之于众呢?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陈志眯起眼,脑中灵光一闪。
“广播!得让全市人都知道这事儿!”
1987年,电视机还是稀罕物,广播才是家家户户获取信息的主要途径。
村里的广播站,破旧的小平房里。
一股霉味儿混着烟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负责人老刘,五十来岁,头发稀疏。
挺着个啤酒肚,正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戏曲。
“呦,这不是二狗子吗?啥风把你吹来了?”
老刘摘下老花镜,笑呵呵地招呼道。
他跟陈志的爹陈德华是老哥们儿,从小看着陈志长大。
“刘叔,我有点事想请您帮忙。”
陈志掏出烟递过去,老刘也不客气。
接过来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有啥事就说,叔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我想借用一下广播,说点事。”
“说啥事啊?广播可不是随便能用的。”
老刘一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化肥厂的事,他们排污水,污染河道,毒害村民,环保部门也不作为!”
陈志语气激动,把带来的照片往桌上一拍。
照片上,黑乎乎的污水正源源不断地流进清澈的河水中。
老刘脸色一变:“二狗子,化肥厂可是市里的重点企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得罪了领导……”
“刘叔,我手里还有更多证据,他们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够他们喝一壶的!”
陈志加重语气,他知道老刘的顾虑,但这事儿他必须得办!
老刘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
又想到陈德华的面子,咬了咬牙。
“行,叔帮你这个忙!不过,你那广播稿得先给我看看,不能添油加醋,歪曲事实。”
“没问题!”
陈志一口答应下来。
回到家,陈志立马开始写广播稿。
化肥厂的恶行,环保部门的敷衍塞责,他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婉在一旁帮忙,时不时提出一些修改意见。
“陈志,你这样写会不会太激进了?万一……”
林婉有些担忧。
“怕什么!他们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我就是要把这潭死水搅浑!”
陈志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陈志忙得脚不沾地。
他走访了受污染的村民,收集了更多证据。
并联系了一些愿意在广播中现身说法的村民。
与此同时,陈志还偷偷联系了一个在市报社工作的朋友。
把化肥厂的事情透露给了他,希望他能帮忙报道。
光靠广播的力量可能还不够。
他需要多管齐下,才能彻底扳倒化肥厂。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广播那天了。
广播那天,陈志早早地来到了广播站,老刘也已经等在那里了。
“二狗子,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啊。”
老刘还是有些担心。
“刘叔,我意已决,您就放心吧。”
陈志拍了拍老刘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广播开始了!
“咳咳。”
陈志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
“喂喂喂?老刘,听得见吗?我这头可以了哈!”
老刘在控制室里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志这才放下心来,对着麦克风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虽然没人看得见)。
陈志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全市的大街小巷。
“各位父老乡亲们,今天我要跟大家聊聊咱们清水河的事儿……”
陈志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但语气中还是带着严肃。
“最近啊,这清水河有点不太对劲,以前咱们这河水清澈见底,鱼虾成群,现在呢?啧啧啧,都不敢细说……”
他顿了顿,故作神秘道。
“我跟你们说啊,我前两天去河边溜达,看见那河水颜色都变了!跟那化肥厂排出来的水一个色儿!”
陈志学着村民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那鱼啊,翻着白肚皮,飘在水面上,那味儿,老远都能闻见!哎哟喂,那叫一个酸爽!”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