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颜已经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她不知道自家相公用了什么办法,把这个一直冷冰冰社恐晚期的宁缺整治成这个样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我相公之间有什么约定,但是我很想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本事,让你同意无条件地帮他的亲人朋友看病。”
宁缺是个有故事的人,对于这种试探,他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他和陶成器之间有什么约定,自然不足为外人道,如果陶成器想让他这个小娇妻知道。
他完全可以自己主动跟她说,没必要他在中间传话,这件事情他能做的只是一紧牙关闭口不谈。
温既颜其实也没打算从他这里问出个所以然来,只不过是例行试探。
两个孩子都受了惊吓,吃过药之后沉沉地睡去,温既颜作为一个合格又称职的后娘,自然要守在他们身边。
直到傍晚,陶成器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回来,回到家之后就看到他们母子三人一起靠在炕上。
温既颜根本就没有睡着,听到有响动,马上起身来到正屋。
看到陶成器之后,立刻走上前去告状。
“相公,你都不知道今天墨彩被欺负了,村那个孩子们到处传她的闲话,我一想就是陶大山他们搞的鬼,本来我准备拿个菜刀去找他们算账,可是却被宁神医拦住了。”
陶成器听了这话,也是脸色阴沉,他没想到,陶大山竟然如此得寸进尺。
“那可要多谢宁神医,让你没有冲动行事。”
温既颜听完这话,更是有些生气,气哼哼地上前两步,坐在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怪不得你们是好朋友,连说辞都一样,他还说我比你蠢,也不知道他长没长眼睛。”
谁知道陶成器听了这番说辞,也自顾自地坐下来,给自己斟了杯茶。
“宁神医说的也没有错,有的时候你确实不太聪明。”
温既颜今天一整天已经被两个男人当面说蠢笨,她觉得自己的人格已经受到了侮辱,把茶杯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然后站起身,俯视着气定神闲的男人。
“你们这种自觉聪明的人,才是最愚蠢的,要不然咱们打赌各自用自己的办法对付窦家,看看到最后谁的方法奏效,输的人到时候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
陶成器可是自负得很,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输,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两个人击掌为证,君子协议。
温既颜还想跟陶成器争辩,可他一点都不急躁,正在这时候,墨彩醒了过来,两个人都被溪行的惊叫声吸引了过去。
来到墨彩的房里,就看到小姑娘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面,已经哭成泪人,弟弟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地安抚,只不过他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温既颜看了就觉得心疼,这么小一个孩子竟然要遭受流言蜚语的指摘。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像这样青春期的小女孩很容易想不开,温既颜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就感觉十分担心。
“乖孩子,快别哭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在爹娘心里,你永远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咱们不是为了别人的嘴活着,他们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墨彩还在发烧,听到阿娘温柔的语气,一头扎在温既颜温暖的怀抱里,不断地啜泣。
等她好不容易冷静的时候,才泪眼朦胧的开口。
“爹,阿娘,求求你们不要让我嫁给那个窦生生,我不在乎名声的好坏,大不了我就永远呆在家里,一辈子不出门,我可不想嫁给那个憨厚的傻子,而且窦家人那个样子,如果真的让我嫁去他们家做儿媳妇,还不如让我去死。”
温既颜满眼心疼地抱着身旁这个小女孩,一直给她拍背,让她顺气,没想到看上去墨彩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其实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细心敏感。
“傻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和你爹怎么会让你嫁给什么窦生生,即便他不是个傻子,或者是窦家亲生的少爷,我们也不可能把你嫁给那样的人家,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娘,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样,怎么舍得把你推入火坑?”
听到她的话,墨彩情绪明显被安抚。
陶成器看到墨彩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的不得了,更是下定决心不会放过窦家。
“最近这几天,墨彩和溪行就在家里,先不要出门了,虽然那些流言蜚语对咱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听到也觉得心里隔应。”
溪行像个小男子汉一样,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挡在墨彩面前。
“爹,阿娘,你们就放心吧,有我照顾姐姐,保证他不会被别人欺负。”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被他逗笑了。
第二天一早,百谷就带着小石头和小桃花来找墨彩和溪行玩。
到底是小孩子,只要有了玩伴就忘却了昨天的不开心,四个小孩子凑在一起摆弄花草,看上去格外和谐,温既颜看着他们,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都觉得心情愉悦。
百谷也听说了墨彩被欺负的事情,本来想上去安慰两句,却被温既颜拦住了。
小孩子的心思敏感脆弱,这些事情她不提最好别人就不要再提。百谷了然的点点头。
心里对这个丫头的认可又多了几分,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能做到这个样子的后娘,还真是没有几个。
“老夫是不是眼花了,这才多少天没见,怎么觉得比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皮肤好了很多,白里透红,而且整个人也苗条了。”
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赞,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皮肤好,温既颜忍不住腹诽,百谷让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爷爷都能看出女孩子家皮肤变好,成天跟他呆在一起的陶成器陶,竟然从来不曾说过这些变化。
也不知道是他根本就看不出来,还是没有把他这个大活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