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一会儿,小石头的大伯娘就从大门里走出来,手里还挂着个篮子。
只是刚经过这条巷子,温既颜从后面就把那装垃圾的大筐扣在了她的头上。
然后他和小石头两人拳脚相加,把那泼妇打得鼻青脸肿,两人在杀猪般的叫喊声中,转身就跑,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回到茶坊之后。
温既颜也没和百谷细说他们去干了什么,她怕百谷不认同她的做法。
百谷的心思都在小桃花身上,对温既颜说:“这小丫头确实身染重病,可惜我只会种花草,不会治病,我们当务之急是带她去看大夫。”
温既颜抱着小桃花,带着小石头,几人来到街上找郎中。
郎中仔细给小女孩检查过后,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她这病是长年累月营养不良造成的加上娘胎里带的不足,然后有没有好好调养,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需要长期调养。而且各方面营养都要跟上,更不能干活也不能心绪起伏,否则这小小年纪就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就是华佗再世也难救。”
小石头听到郎中的话,顿时哭了出来,抽噎着说:“这……这我们做不到啊!”
温既颜和百谷见他这样,都很是心痛。
“依我看……”温既颜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就看到门口闪过一个人影。
那熟悉的模样,明显就是陶成器。
可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花市出摊儿么?医馆和花市可是在两个方向。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温既颜心中疑惑,让百谷照看两个孩子,她自己快步追了出去。
前面不远处,果然是陶成器,只不过他直接走进一家茶楼。
温既颜知道陶成器有多节俭,绝对不是可以上茶楼享乐的性子,他到此处究竟有何目的?
一时间,温既颜心中有些落寞,她才发现,虽然自己和陶成器朝夕相对,但却对这个男人不甚了解。
就连刚刚萌生出想要收养小石头兄妹的想法,也被她否定了。
她心绪杂乱的返回,一路上都在想如何安置小石头兄妹。
谁知刚返回医馆,就见百谷眼带笑意的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原来,百谷老爷子动了恻隐之心,看见这兄妹如此孤苦无依,就想把他们带回家去。
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怪冷清的,多了这两个还是平时能帮把手,还能做个伴,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也算是善举,更是一举两得。
“小石头,我想带你回我家去,没事的时候跟我一起照顾一下花草,给我做个帮工你可愿意?”
小石头听了这话,眼含热泪,这根本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提出了,他简直喜出望外。
“老爷爷,我当然愿意跟你去,只不过我要带着我的妹妹,不能丢下她不管,您放心即便她不能干活,我却很能干,绝对不会让你觉得是养活了两个闲人。”
百谷和温既颜相视一笑,这个孩子还真是被吓怕了,竟然这样谨小慎微。
“你放心,当然是要带着你和你妹妹一起去,你也不用心里有负担,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能跟我在一起做个伴儿也是不错的。”
小石头回头看了看自家房子,然后握紧拳头抹掉脸上的泪水,他也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自己出息了,一定把父母留下的房子夺回来。
两个孩子身上简直衣不蔽体,又脏又臭,让人不忍心看。
温既颜总是体贴些,已经开始为俩孩子打算起来,“咱们先去给你们买两身衣服,拾掇一番,咱们干净利落的回村去。”
小石头连忙摇头,拉着妹妹的手,怯生生地看着百谷和温既颜。
“我们不能要,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多,给我们一个安身落脚的地方,怎么能再让你们破费,您回去之后随便找两身旧衣服给我和妹妹穿就行,我们不挑的。”
两个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百谷眼里闪过一丝疼惜,温既颜也没想到,小石头会这样敏感细腻,她只能蹲下来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
“你们都是好孩子,只不过这个衣服也不是白给你们的。到时候会送工钱里面扣,我相信你们都很勤劳,靠自己的劳动买身衣,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这工资,就算预支给你们了,这个月你们可不能再要工钱了”
温既颜这么说完全是想让两个孩子安心,免得他们提心吊胆总觉得欠别人什么。
听到这话,小桃花拉了下小石头的衣服,眼里满是希望,自从爹娘走后,他们可就再也没穿过新衣服了。
小石头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才点头,跟着温既颜走进成衣铺。
温既颜安顿好了小石头兄妹,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溪行在院子里摆弄花草,墨彩倒像是个大姑娘,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看上去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不得不说,于做菜上,墨彩确实很有天分。
只是今天温既颜心情不好对于美食也没什么热情。
“阿娘回来了,怎么今天你出去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爹爹也没回来,我们还以为你们两个一起出去了。”
温既颜想到陶成器便心情不好,有些阴阳怪气。
“他哪里会跟我一起出去。”
墨彩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走回厨房端菜,她知道,温既颜这个样子,一定又是她那个不解风情的爹爹惹得人家不开心了。
吃晚饭的时候,温既颜越想心情越不好,等孩子们吃过饭之后,温既颜就把剩下的饭菜全部都扔了,美其名曰是吃剩饭剩菜对身体不好。
实际上是一点都不想给陶成器留,反正人家在茶楼享福去了。
果然没多久,陶成器就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看上去很是劳累,温既颜坐在院中,见他回来,也是视若无物。
陶成器不知她这是怎么了,洗漱过后进了厨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吃的。
他这才问温既颜,“你们母子三人可曾吃过饭了?”
闻言,温既颜头也没回,冷哼一声:“哪敢劳您费心,我们吃的饱饱的了,怎么?你喝茶喝不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