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颜有了画温室大棚的经验,再次把自己对新房的设想表达出来的时候,陶成器已经能完全领悟其中的精髓,并且举一反三。
整个房间都是由他们二人设计厨房,厕所浴室花园应有尽有,而且还尽量做到了干湿分离,几个人的生活环境一下子都有了自己的隐蔽空间。
连两个孩子都单独给他们设计了自己的房间,所以他们年岁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可以有自己小秘密的时候,总不能一男一女再挤在同一间房里,实在不方便。
陶成器把温既颜些想法都画在纸上,自己看过之后也觉得这个设计特别合理,没想到这小女人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设计天才,这些实用又方便的房间分化,如果别人看到了,一定赞不绝口,你来看看我画的图纸,我还在屋前和屋后增添了一小块菜地和池塘,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自给自足,即便是一直待在家里,足不出户也一定饿不死。”
温既颜和陶成器大张旗鼓地买宅基地建新房还要盖温室大棚,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围观,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讨论。
“看看人家陶家的日子,可真是蒸蒸日上,这才多久,不仅在镇上开了铺子,还要盖新房。”
最眼红的还是隔壁的刘玉翠,她站在温既然颜家门口,撇着嘴和乡亲们嚼舌根。
“你们还不知道吧,陶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好日子,全都靠温家那个大小姐,要我说这个女人也是有些手段,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把自己的老爹都骗到家里来了。”
“可不是,温家在镇子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即便是他们家老爷子,现在行动不便,身体不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三个大箱子,说不定都是金银细软,陶成器这回可算是翻了身。”
“怎么?你羡慕人家倒插门?”
“我当然羡慕,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他们陶家向来都是倒插门,早就有家学渊源,你想有这机会,还没这命呢。”
门口的几个邻居说话都带着醋味,典型的恨人有笑人无。
虽然这些话温既颜都听在耳朵里,可是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斤斤计较,日子总是自己的,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自从家里张罗着盖新房,陶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这会儿,温既颜可是对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他们刚刚把图纸画出来,准备请工匠,陶大山和窦氏教他们拜访,看上去格外亲切热络。
“侄媳妇,你把温老爷接来小住,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这次来都没准备什么礼物,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温既颜眼中带着一丝嘲讽,嘴角上翘。
“我爹到我家来的消息早就在村子里面传遍了,上次你们来的时候还见到了我爹,这么快就忘了,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也没关系,有没有礼物他现在也不能跟你们计较,只不过我都记在心上,过些日子等我爹好了,我再跟他仔细讲一讲。”
窦氏听了温既颜这番抢白,脸色有些难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搓着手走到她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
“多日不见,侄媳妇,还是这样伶牙俐齿,今天我们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给你们送请柬的,我爹过两天做寿,虽然也不是什么整数寿诞,但老人家就想儿女绕膝庆祝一下,你们也一定要光临。他老人家可是说了,在这些小辈当中最喜欢的就是成器。”
温既颜接过请柬看也没看,直接扔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拍拍手,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那还真是不巧,你们也看到了,最近我们家事比较多,我爹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又离不开人,这样不相干的活动,我们能不参加就不参加,既然是老爷子过生日,也算是喜事,到时候有什么冲撞就不好了,我们再考虑一下,现在还给不了您答复。您还是回去等着吧!”
陶大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在哪都做一个透明人,只不过窦氏走到他身边,好像温婉地挽起他的手臂,实则在他的手臂内侧狠狠地掐了一下。
陶大山吃痛,又不敢跟妻子发飙。
只能龇牙咧嘴地做出一副怪相,然后才颤抖着声音开口。
“侄媳妇,咱们可都是实在亲戚,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不参与的话,有些不合适,怎么说你相公也是个读书人,又有功名在身,应该知道人情世故,这就不用大伯多说了,还有一件事,趁着他不在家,我才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们陶家为了送成器去考科举,可以说是倾家荡产,尤其是我爹当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其中有一个玉扳指十分贵重,就直接典当给了我岳父家,现在你们有钱了。理所应当把那玉扳指给赎回来,那可是成器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睹物思人也能想到,以前他爷爷和他爹对他的好,你也知道,成器性子执拗,我这个做大伯的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到时候我们在家等着你们大驾光临。”
说罢,两人转身离去。
温既颜冷眼目送两个人离开,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看着人背影走远,若有所思地回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此时她相公还没回来,但那个男人还真是心思深沉从来都没跟她提过玉扳指的事儿,他一定很想拿回来吧。
日薄西山,天色渐晚。
陶成器才披星戴月地从外面走进来!
脸上满是辛劳的神色,温既颜马上走过去,给他打了一盆温水,让他净手。
然后招呼两个孩子和柳伯,一家人坐在一起共进晚餐,昏黄的灯影笼罩着众人。
吃过饭之后,温既颜照例让陶成器帮他们把碗筷收到厨房去。两个人在厨房里难得有二人相处的时间,也可以说说话。
“今天你大伯和大伯娘来过了。”温既颜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