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颜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但也不忍直接让陶成器做这些,于是说着客套的话。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身为女子有些不便,那就麻烦你了。”
陶成器走到温老爷跟前,淡笑着回温既颜:
“你我本是夫妻一体,不必觉着不好意思。”
温既颜见他要动手,连忙转过身,“我也不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只不过想的以前温家对你所作所为都是些不光彩的事情,现在让你来帮忙照顾温老爷,到底是有些不厚道。”
陶成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莞尔一笑。
“娘子多虑了,我确实是不待见温家人,那也是因为他们对你不公,你对他们都没什么意见,而且我现在可是帮你的忙,这份人情计算在你头上,怎么说我都不亏。”
温既颜对他会心一笑,她一点都没有想到平日里板正耿介的陶举人,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求人帮忙就应该有个诚心感谢的样子,温既颜看着陶成器吃力地把温老爷扶进内室收拾,心里有过一丝暖流。
既然如此,她也决定投桃报李,等他们一切都收拾妥当走出来之后,温既颜带着甜甜的笑,来到陶成器面前。
“相公,谢谢你今天帮我呢,我也是有感恩之心的人,说吧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或者特别想吃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温既颜叉着腰,大气地说出这些豪言壮语,好像她是无所不能的神一样,让面前的男人随便提要求。
陶成器没想到不过是帮她一个小忙,竟然能让这个小女人如此感激,早就如此……
“我想要什么,你都能满足我?”陶成器暗笑着逼近。
温既颜脸上透出一丝疑惑,歪着头看着陶成器。
“是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会想办法送给你。”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陶成器突然上前两步,两个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温既颜一下子就紧张了,想要后退,却被男人禁锢在双臂中间。
“你怎么那么怕我,不是你让我提要求,我可还没说呢你就要逃走了?”
“你……你说就是了。”
温既颜红着脸低下头,这样的距离实在让她有些不安,只不过她还是想听听这个男人到底需要什么。
“我想要的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就是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最简单的一句话好像晴空一个炸雷,温既颜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有些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的,难道墨彩和溪行不是他的骨肉。
还是说他想要一个她温既颜生的孩子,好好的干嘛说这个,而且说得还这么模棱两可。
温既颜就觉得脸烫得已经可以煮鸡蛋,用力地推了他一下,然后快步跑开了。
陶成器看着她害羞逃窜的背影,脸上带着微笑。
她可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他现在做的事情很可能是杀身之祸,如果真的有什么祸事,他还是很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什么属于他的东西,就比如说一个孩子。
但他又觉得这样子过于自私,如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先和这个女人和离,到时候他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又要如何生活。
这也是他矛盾点所在,只不过现在说出来,心里觉得轻松了很多。
温既颜完全没想到,陶成器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早就发现这个男人对她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排斥,也有些动情的趋势。
就是没想到他已深陷情网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想和他一起生个孩子,这样的想法也太劲爆了。
在温既颜心里,他们可是很纯洁的战友关系,虽然彼此也有些心动,但还远远没有到生儿育女的地步。
只不过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温既颜都不敢面对他那张俊脸,怕自己总是会想入非非。
出了大门也不知道去哪儿,所幸还是去镇上开铺子赚钱才是重要的。
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街上的人也不多,温既颜打开店铺门面,难得一个人靠在廊下独享着温暖的午后。
忽然,街角有了响动,温既颜抬眼看去,瞧见一群地痞流氓一样的人正在对一介书生模样的男人,拳打脚踢。
温既颜觉着那书生的身形,像极了蒋寒。
蒋寒毕竟是陶成器的同窗好友,温既颜可做不到见死不救,忙走过去大声呵斥那些歹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怎么能在街上这样欺负人,还不快住手。”
那几个带徒怎么可能听一个女人的娇呵,虽然停手,但是看着温既颜的眼神充满淫邪的光。
“哪来个小女子多管闲事,没想到长得还挺标志,难道是这个穷鬼的相好?”
“呸,有这样的相好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保护费都交不出还想在这儿摆摊,记住了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
“你们这些歹徒,收保护费本来就不对,小心我直接报官,想让你们也是这一片的地头蛇,如果真的让官爷盯上,你们仔细想想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温既颜心里也没底,她不过是扮猪吃老虎。
见那些人不为所动,她转身就走,好像真的要去报关。
那些恶霸确实是欺软怕硬,靠着收保护费过活,只不过如果碰上硬茬子,也不敢招惹。
他们看到温既颜那难缠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娘子不是好惹的,索性给她个面子,狠狠地踢了委缩在一旁蒋寒两脚,然后拿了他摊子上两个摆件,扬长而去。
蒋寒躺在地上,满脸淤青,脸上都是胡茬,特别不修边幅看上去比平时老了好几岁。
“你怎么样,还能不能走,我送你去医馆看看吧,看来你伤的不轻。”
蒋寒早就看出来这个人是温既颜,想到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了一个女人连最好的朋友都不要了。
他确实已经没脸再见陶家的任何一个人,只是没想到今天最窘迫狼狈的时候,竟然被这个女人看见。
她回去一定会告诉陶成器,到时候他更加没有脸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