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器说罢,让两个青年帮忙,把温老爷抬到马车上,而他自己一直抱着温既颜,好像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马车一路颠簸,温既颜窝在陶成器怀里,看着对面头上还留着血,不省人事的温老爷,眼中不由得流下两行清泪。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陶成器焦急发声。
温既颜抬起头,看着男人焦急的脸庞,原来这个男人还以为她受伤了,才会这么焦急地要砍了别人的手。
不知为何,温既颜只觉着眼眶酸软,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没受伤。”
陶成器好似不信,他和狐疑地看了看温既颜身上还有手上的血。
温既颜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些血可都是我父亲的,他本来就年老体弱,这一下可是会要了他的命,我好担心……”
不知不觉,温既颜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这一哭,陶成器暗暗握紧拳头,看来刚刚给那些人的教训还是有些轻了,他世上的转移话题。
“刚刚我那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既颜慢慢收了哭声,然后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子。
“我不怕,只是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形势所迫!”
陶成器的回答言简意赅,可是这中间蕴涵着多少辛酸,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还是要跟你道歉,让你看到了我的这一面,其实我也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这些话说得模棱两可,温既颜心里那些疑惑的小火苗又开始不停的燃烧。
脑海里有很多假设的种子,正准备破土而出。
一路上,马车颠簸,温既颜的思绪也跟着起起伏伏,她竟然想到好多之前看过的小说,难道陶成器也是一个隐藏很深的王公贵胄,王子皇孙?
还是什么王爷将军,承受了不白之冤,身世离奇需要救赎。
想到这里,温既颜就觉得面前的男人,冷峻的脸庞都闪着金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举手投足之间,和村里那些莽夫确实很不一样。
现在仔细回想细节,她就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陶成器一定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隐藏身份,这让温既颜很是好奇。
随着她的故事乱想,马车一路飞驰,到了镇上。
“我爹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你帮我停在一间医馆门口,然后你就带他们去衙门吧,”
陶成器皱眉,刚刚他已经看出这个小女子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可是为什么到了镇上,突然就要卸磨杀驴。
“岳父的身体情况一般大夫是不可能给他医治的,我直接把你送到宁缺那,你直接前去敲门找他就好,你放心,这次他不会再把你拒之门外,”
温既颜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她现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
陶成器把她们送进宁缺家里,才带着那群被乡亲们押送的彪形大汉还有翠柳去了府衙。
宁缺这次果然愿意帮忙,只是看到温老爷头上的伤,眉头深锁。
“他已经行动不便口不能言,怎么还会伤到额头。”
温既颜脸上满是羞愧,这件事情说出来确实惊悚,不怪宁缺不相信,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她都不相信你个半身不遂中风的老人,会突然冲过来帮她挡住一板砖。
“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父亲。”
宁缺不理她,先是给老爷子清洗伤口然后止血,这个过程中老爷在还是两眼发直,一言不发,甚至都不会喊疼。
温既颜看着被血染红的棉花,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宁缺皱眉,“要哭出去哭。”
温既颜被他一吓倒也不想哭了,擦了擦眼泪,打量了宁缺一眼。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永远不要再来找你,难道你已经和我相公上了一条贼船?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光,我也看出来了我相公的未来不可限量。”
宁缺手上动作不停,可是整个人都陷入沉默闭口不言,这在温既颜看来,这等于是默认了。
随着温既颜的胡思乱想,宁缺已经给温老爷做好了包扎,并且做了仔细地检查,发现他确实比之前要好了很多,现在已经开始有更多自己的意识了。
温既颜不放心留下温老爷一个人,陪着温老爷留在了宁缺家中。
外面想起更声,已是三更时分。
如豆等下,温既颜打了个哈欠,她衣不解带地在病床旁照顾了一夜,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就在温既颜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到温老爷的声音。
“爹?”温既颜猛地惊醒,看向温老爷。
谁知道,老爷子是在说梦话,而且吐字清晰,能清楚地听到他叫的是温既颜的名字,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名字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他结发的妻子,温既颜的母亲。
温既颜也不知道是原主的感情还是她自己太过感动。
原来温老爷一直都把它们放在内心深处,想到之前温老爷对原主的溺爱,就可见一斑。
只不过这么多年被姨娘的枕头风吹多了,再加上她自己不争气,伤透了老爷子的心,才落到这步田地。
如今,温老爷也得到了报应,被姨娘母女害成了这幅模样。
想来也是可怜。
温既颜决定帮温老爷重新夺回家产。
第二天一早,温既颜顶着特别大的黑眼圈走到前厅,就看到陶成器已经回来。
陶成器看了温既颜一眼,“你一夜没睡?”
温既颜打了个哈欠,“我没有什么关系,等这件事情解决了,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衙门里怎么说,可又给那些恶人顶罪?”
听见她的话,陶成器欲言又止,“他们自然是数罪并罚,只不过大堂之上,那女人和她那些穷凶极恶的亲戚竟然反咬一口,说是我剁了他们的手指头,要让我赔钱偿命,县太爷总不能徇私枉法也一并罚了。”
温既颜脸上满是焦急,拉着陶成器前看后看。
“你有没有怎么样?是不是被打了板子,县太爷到底怎么判罚的,你倒是快说呀别让我担心。”
陶成器看到温既颜紧张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