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颜看着窦氏和陶文云和当铺老板讨价还价。
她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一点要参与其中的意思,很快,他们就商定好了价格,就是之前窦家借的那一百两。
要知道,一百两银子搁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数目,温既颜大概估算过,现在的一两银子就相当于他那个时代的一千块,够一个三口之家。大鱼大肉地生活一个月。
她也没想到那个当铺老板竟然如此爽快,都不带讨价还价,直接就给现银。
不是银票,而是一个一个的大银元宝,十个银元宝摆在一个大托盘上,看上去就很壮观。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既颜看到这个情况更加提高了警惕之心。
陶文云看着温既颜道:“嫂子,现在有一百两银子就摆在你面前,只要你过来把这个当票签了,就可以直接把银子拿走,咱们是死当,这些东西我们家也不准备再赎回来,到时候只要你把我们家签的那张借条撕掉,咱们就互不相欠。”
温既颜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她没想到。
窦家竟然这样的好算计,原来是在这儿挖了个坑,等着她。
现在这些东西明明就是窦家的,却让她来签当票,日后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
店家也一定是找她,跟窦家没有一文钱关系,刚刚她看到那些金银珠宝,就觉得有问题。
再联想到陶文云刚刚一直抱着不撒手的状态,他敢肯定这些珠宝里面大部分都是假的,那么日后,这就是一个莫大的隐患。
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在这里,人家要还银子,她如果不收的话,确实落人口实。
既然这样,他就决定将计就计,想也不想的,拿起笔直接就签下了名字。
只不过她用的是她那个时代的简体字,而画押按手印的时候,她用指甲在自己的手指上面掐出了痕迹。
按下去的时候和指纹完全对不上,陶文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如此顺利,他走过去想看看温既颜签字画押的当票到底会不会有问题。
可是温既颜没有给他机会,在他走过来之前,就直接把那张单票拿起来递给了掌柜。
掌柜的看了看,虽然觉得这签名有些不伦不类,但是这个年代,认字的人很少。
还以为这个村妇不识字,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也没有多做计较,有手印在,到时候也不怕他抵赖,直接就把当票收在了柜台里面。
温既颜一时间就把那些银子全部都放在一个小包袱里面,背在身上,摸都没有让窦家人摸一下。
“大伯娘,咱们现在也算是互不相欠了,以后请你不要再登我家门,咱们这个亲戚我看也算是做到头了。”
说完之后也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转头就走,她现在还一肚子火,不知道如何发泄。
办完了这些事情已经接近晌午。温既颜想了想,还是直接回到茶楼,她倒想看看那个男人还有什么借口不回家。
可是走进茶楼之后才发现,陶成器根本不在,说出先生正在口沫横飞地讲故事。
下面人鼓掌喝彩好不热闹,而最显眼的位置做的就是林寡妇。
她好像跟刚才早上穿的衣服又不一样,不愧是开布庄的。
总有穿不完的衣裳,看她的样子,春光满面,兴高采烈,一看就是有喜事。
温既颜基本上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到自家相公,想到今天早上他们二人的暧昧举动,就直接走过去,气哼哼地坐在 林寡妇身边的座位上。
林寡妇也没想到,温既颜直接过来挑衅,她可是一直等在茶楼,就是想跟她炫耀一番,今天早上的事,对方送上门来,她自然要踩上一脚。
“我当时谁能这么大的火药味儿?原来是陶夫人。您可能不知道吧,你相公昨天晚上可是在我那过的夜。我之前就跟您说过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平妻的事,还是你自己跟陶举人提比较好。要不然等我怀孕了,肚子大起来之后再登门,对谁都不好看。”
温既颜刚刚还很生气,现在看到她这样耀武扬威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
陶成器给了她许诺,也一定会警告她,不要这样高调,现在看她这样飞扬跋扈的样子。不过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嫂子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痴人说梦,异想天开,我相公是什么性格?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还能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想娶平妻,我确实是拦不住,只不过你们二人相识已久,他早就把你娶过门了,这还会等到今天,你跟我说这样的事,让我去提,我脑子难道让门挤了会给自己的相公张罗着纳妾?”
说完之后,她挑衅地看着一旁已经面带怒色的林寡妇,更加气定神闲地拿起茶碗。
“温既颜,你别得意的太久,你早就不是那个家财万贯的大家闺秀,你最好还是识相一点,按我说的做,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居然已经分家,家里还有两个那么大的拖油瓶,诚心这么久你都没有给陶举人生下一儿半女,你连个蛋都没生下来,怎么好意思站着正妻的位置?有这个时间还是去找个专治不孕不育的郎中好好看看,是不是你有什么病不能生?”
温既颜直接被气笑了,她穿越来之前,她不知道,只是自从她来了之后,都没有跟那个男人同房,怎么可能怀孕?
难道他是单体繁殖不成?只是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正在他想如何反驳的时候。
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
紧接着走进来,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这人温既颜认得,就是刚刚他去的那间当铺的掌柜。
那些家丁进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温既颜双臂反剪。
“这个贼人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来喝茶,做了这样黑心的事情,一点也不心虚。那我不直接把你送官法办。”
那位老掌柜说得义愤填膺,在场的众人包括温既颜在内都是一脸错愕,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