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镇上只有这一间纸钱棺材铺,所有的死人钱都被窦家赚了,既然他们想染指别的生意,那他们赖以生存的手段,自然也不能继续保密,有钱大家一起赚。
听了这话,老爷子震怒,用力地拍了一下椅背,脸都红了。
“你们这无耻小儿竟然敢觊觎我们家的生意,这些可都是商业机密,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
听了窦老爷子的话,夫妻二人相视一笑,没想到这老爷子还真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
“老爷子果然是生意人,能发家致富也不是偶然,这生意都让您做精了,既然你们家的棺材渠道是商业机密,那为何我们卤菜生意配方就可以随意送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如果你们愿意做交换,我现在就给你们写配方。”
窦家确实想做些别的生意,就因为是赚死人钱他们家在子嗣上一直都很艰难。
只有窦氏有这两个儿女,全家都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可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姓陶的,即便是说好了倒插门,一直重男轻女的窦老爷还是觉得心里不不舒服。
再加上日后陶文雨就要考科举,说起来家里是做棺材生意的,始终不好听,如果能往其他生意上面发展一下,自然是好事。
看到陶家卤肉店每天门庭若市,他们当然眼红,只不过陶家这对夫妻精明的很,想从他们那里套到配方也是不容易。
众人面面相觑,被怼得哑口无言,眼看吉时已到,大家只好先暂时作罢,去招呼其他宾朋。
陶成器和温既颜既是小辈又是远亲,自然只能敬陪末座,两个人也乐得自在,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准备等着吃席。
刚刚一番过招,窦老爷气得半死,此时,一个人坐在主位上,还在生闷气。
陶成器拍了拍温既颜的手,眼睛里透出一丝精光。
“你在这里和孩子们好好等我,我这就去找那老头要回属于咱们的扳指。”
陶成器今日也算是锦衣华服,神清气朗,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他恭敬地走道窦老爷面前。
拿出一张当票,还有十两银子。
“窦老爷,就是当年我爷爷给您写的当票,还有十两银子的典当银,我这就要赎回抵押在你这里的那枚玉扳指。”
高老爷子本来就怒气未消,现在听说又要用本金赎回玉扳指,更是气上上加气。
可他到底是个生意人,知道有当票有赎银,即便是那个公堂上去,他也不占理,不仅要原物奉还,说不定连银子都得不到,既然这样,他就只能用一个拖字诀。
“成器,难得你还想着你爷爷的扳指,只不过老头子岁数大了,时间又长,早就已经想不起来放在哪里?你不要着急,什么时候我找到了,我就让你大伯娘通知你,到时候你再来把戒指赎回去。”
陶成器听到这话,脸色变得阴郁。
他就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要回爷爷的扳指,可是也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如此狡猾竟然用年岁大记性不好来做托词。
如果这么说,他一辈子都想不起来放在哪里,这玉扳指是不是还要给他陪葬,跟他一块入土。
“那玉扳指本来也不值什么钱,只不过对我来说是老人家留下的一到念想,您现在想不起来,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日后我会多来窦家走动,说不定你总看见我就想起来它放在哪里?”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话里话外都是机锋的时候。
一个下人模样的小厮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样子十分慌张。
“老……老太爷,不好了,有个客人家的孩子掉到水里了,姑奶奶,请您快过去看看。”
陶成器听到这话,只觉得太阳穴抽痛,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站起身,抬腿就跑,冲向廊桥的方向。
果然,他预料得没错,落水的正是墨彩,小女孩在水里弱小又无助,不停地扑腾。
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奋力地游向她,不是别人,正是温既颜,看到妻儿都在水中,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既颜现在也顾不得天气寒冷,在岸边直接脱了外衣,只着中衣。就跳入水中,她奋力向前,游到墨彩身边,从后面用力勒住她的脖子,让她停止扑腾。
直到陶成器来到荷花池旁,窦家的下人才开始张罗着七手八脚地跳水救人。
陶成器焦急万分,抓起地上一根撑竹筏用的竹竿直接向桃花池里面送过去。
“娘子快拉住这根竹竿,我把你们拉上来。你这样带着墨彩凫水,很容易脱力。”
一时间,窦家上下乱成一团,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水里还有一个人,这才有几个精壮的家丁,跳入荷花池,果然在里面捞出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男孩。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温既颜和墨彩被拉上岸,浑身上下已经湿透,而且衣服都贴在身上,温既颜玲珑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
陶成器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毫不犹豫地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裳披在妻女身上。
然后横眉怒目的看着一旁杂乱无章的窦家下人。
“你们家还真是好规矩,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有小主子落水,为什么没有人下去救人,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家女儿在荷花池里淹死吗?”
其中为首的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丁走上前两步跪在地上。
“举人老爷息怒,贵府小姐落水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已经准备下去师就可是釜山的小少爷二话不说,直接跳入水中,我们想着小少爷一个人已经足够,就在岸边准备着把他们两个一起拉上来,只不过夫人太过紧张,也跟着入睡,刚刚我们小少爷可是已经抱住贵府的大小姐了。”
温既颜站起身来,裹紧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走到那个下人面前,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我们家大小姐的清白,岂是你一个下忍说毁就能毁了的,什么狗屁小少爷。刚刚分明是我下水,亲自把我家女儿救上来的,与其他人何干?如果你再说这样恶心人的浑话,小心我直接割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