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颜已将这对母女的心思看透,她们之前把温老爷消息封锁得严严实实,就是为了今天在众人面前把这件事情揭露出来。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一定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族里的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温老爷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众位族老,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请各位来,一是庆祝老爷生日,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想请各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帮忙做主。”
她一个小妇人,比这些族中长老年轻了不少,看到长得不错的女人在面前哭哭啼啼,是个男人都觉得应该同情怜悯,很多一直垂涎嫉妒温老爷的男人,现在都争着抢着出言安慰。
“二夫人莫哭,遇到了什么难事您尽管说,如果我们能帮上忙得我们一定会帮,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温字。”
温既颜在一旁听着这些男人拍着胸口打包票可以帮忙,不过他她相信,等到这个机关算尽的姨娘说出要求之后,这些男人一定都会躲到后面去,做缩头乌龟。
二夫人柳眉依旧深锁,可是已经止住了哭声。
“既然是这个样子,妾身在这里就先谢过各位。各位也都知道我家大小姐已经定亲,定的是秀才公陆有才,他今年就要秋闱在即,前些日子来信说想让小姐去州府,陪他进行科举复习,各位也知道我们家这桩婚事可是来之不易,之前经过悔婚,如今才刚刚尘埃落定,可不想再出什么差错,只不过你们也不知道,我家大小姐向来脸皮薄,怎么可能一个人未婚之前就到夫家去,我本来是准备跟她一起前去陪伴,有时候旁人也说不出来闲话,只不过老爷的病来得突然,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现在真是进退两难还请各位帮忙出主意。”
温家从来都是商贾之家,对读书人有个特殊的敬畏。
即便是个庶出小姐,能嫁给秀才,大家也觉得是高攀,毕竟士农工商,地位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真的能够得偿所愿做了秀才夫人,到时候温家也算摆脱了满身铜臭,可以真正的跻身上流社会。
所以温家族人对这桩婚事都很重视,现在听说如果不能去陪伴姑爷考试,这桩婚事就要作罢,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一名温家长老开口:“二夫人,你也知道,你家老爷最重视的就是这桩婚事,他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也是希望女儿能够嫁个好人家,你要去跟女儿作做伴儿,就尽管去,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传出任何闲话,在这个城里,还没有谁愿意跟我们温家作对,”
温雪柔一直也不说话,低着头,听到族中长辈这样表态,抬起头来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温既颜。
然后她给自家母亲使了个眼色,二夫人会意,不但没有喜色,反而更加愁苦。
“各位叔伯兄弟,你们也知道,老爷现在身体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长途跋涉,即便是能成行,我们也是去投靠姑爷,随身带着一个行动不便的病人,实在是说不过去到时候如果影响了姑爷考试,不能金榜高中,到时候这个责任咱们家可是承担不起,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各位会不会同意,”
听了二夫人这些话,温既颜左眼突然跳了一下,她就知道这次来准没好事,现在她已经十有八九猜到,这对狐狸一样的母女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只不过她到底是想看看,温家人到底糊涂到什么地步。
“二夫人,现在已经迫在眉睫有什么办法你还不快说在这里卖关子,老爷子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不着急我们都要急死了,科举也不等人,到时候真是连累了未来的姑爷,到时候即便是温老爷康复,也会埋怨咱们。”
这些话正中现在二夫人母女下怀。
二夫人更是细心地拿起手帕,给温老爷擦嘴。
“这些道理我们大人都懂,只不过现在就难在没有人可以在家里照顾老爷,放他一个人在家里有下人照顾我们怎么能放心,到底是谁也比不上自己的亲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那些拿钱的东西。我就想着能不能请各位亲戚叔伯想想办法把老爷接到你们家里去。”
刚刚到家还都满眼同行,恨不得这些事情都会感同身受,说的更是义正词严,只不过这件事情多到自己头上大家都打起了退堂鼓,即便温家财万贯,到时候等会儿老爷子一闭眼睛,这些家财到底归谁还不一定,现在如果抢得去照顾,到时候推不出去死在家里实在是晦气。
姨娘一一看过众人的样子,脸上满是恳求情真意切。
“各位平日里都受过我家老爷恩惠,现在需要帮忙的时候难道都不肯伸出援手,看来老爷当日是错看了你们,如今教我一个妾侍两难,家里也没有个当家主母,不能拍板做主,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在大家互相推诿的时候其中有一个亲戚突然站了出来,
“二夫人可不要着急,你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嫡出大小姐,你到底是个妾侍,这些事情你做不了主可是二小姐可以,而且她婆家就在村里,离着又不远,完全可以把老爷子接过去,方便照顾,她家里有没有公婆,照顾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这可真是一举多得,不如就按我说的做,这可是天下难寻的好办法,所有的困境中的一次性解决。”
听到这里,温既颜嘴角上翘,看来这就是他们提前约好得一出好戏,就是为了这个人说出这句话,把所有的矛头都引到她身上。
如今当着众位族人的面,就已经把她架在火上烤,如果她能说出一个不字,就会被不孝这顶大帽子给压死了。
而且温既颜还知道,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第一步,他们把痴傻的温老爷丢出家门,最后整个温家都是由他们做主,这对母女完全可以私吞所有财产,到时候谁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