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经过仔细地检查,眼中还带着一丝愤恨,走到二位面前低声说道。
“陶夫人,令尊没有什么大碍,不是受伤的伤,大多是外伤,看来是被特意折磨了,这样一个老人家竟然被如此对待,对方还真是蛇蝎心肠,他们这样做根本就不是想要老爷子的命,完全就是想折辱于他。”
陶成器剑眉深锁,说话的声都好像寒冰炸裂。
“能对一个老爷子下这么重的手,看来他们也是活够了。”
相比于陶成器的愤恨,温既颜只是抬起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仇家?我们家向来有仇的屈指可数,陶家最为可疑,但也不是唯一,还有我那位好继母和好姐姐。他们最近可是滋润得很,看到我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心疼。”
看到温既颜牙眦欲裂的样子,陶成器满眼心疼。
他曾经对他自己发誓,再也不会让这个女人遭受到这些痛苦,可是没想到在这样欢乐的日子里面,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太多。
“娘子,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来办,我一定会查清楚还你和岳父一个公道,让对方血债血偿。不论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要想好后果,你放心,他们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温既颜也知道想要找到凶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现在既然已经锁定了仇家所为,范围也小了很多。
她现在最过不了的是自己心里的坎,自责充斥在心间。
一整夜的时间,不论是孩子来劝还是什么旁的人,温既颜始终不肯离开温老爷子床边。
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照顾得体贴周到。
就这样过了两天,如果温老爷再不醒过来。
温既颜可能就要直接晕倒在他床前了。好在一大早老爷子就睁开了眼。
看到趴在他病床边神色疲惫的女儿,老泪纵横。
伸出来满是伤口的手,想要摸一下她的头,却牵动伤口,疼得哎呦了一声。
声音惊动了浅睡的温既颜,她抬起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父亲已经醒了过来,简直欣喜若狂。
“爹,您可是醒过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焦急。”
温老爷子一直对这个女儿心存愧疚的,当初娶了个小老婆。
也是想着让他照顾自己,这个宝贝女儿。
没想到那个婆娘竟然存了坏心思,把他好好一个女儿全都养废了。
现在看到女儿亭亭玉立,心思端正,他就觉得这些年都是她自己做的孽。
“闺女,你别怕有爹在,过去世界老糊涂,让你从小就被欺负怕了,日后爹爹保护你。”
温既颜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这可能是原主的感情。
她一直就想得到爹的认可现在终于听到这些话。泪眼婆娑。
这就是满满的父爱,她感觉到了,她也想到了自己从前的亲人,父女两个终于冰释前嫌。
但碍于老爷子的身体,也不能让他太过激动。
柳伯身受重伤的消息还是没有告诉他,怕老爷子承受不住。
这边刚刚安顿好了,父亲睡下,那边宁缺就传来了好消息,说是柳伯已经醒过来了。
温既颜从父亲的床边站起来,就想去看望柳伯。可是谁知道一个趔趄,觉得天旋地转,头昏脑胀。
差点直接晕倒在地上还好身后一个有力的臂弯接住了她,紧接着她就落入温暖的怀抱。
“娘子,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还是先去休息休息,再去看柳伯。”
温既颜窝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缓了好一阵,才觉得没有那么难受,然后摇摇头。
“相公找不到凶手,我根本就睡不着他一日逍遥法外,我就一日不得安心,既然柳伯已经醒了,我们快去问问他到底看没看清楚是谁行凶。”
陶成器也知道自家娘子是什么脾气,现在劝他回去是不可能的,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意。
两个人一路来到柳伯休息的房间。
他脸色有些苍白,老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失血过多,恢复得有些慢,也是合情合理。
他看到温既颜和陶成器走进来,脸上满是愧疚。就要起身,可是奈何伤口有些疼。
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半卧在床上看着小姐和姑爷。
“小姐是我对不起老爷,如果我再行动快一点,说不定就不会受伤,老爷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柳伯,快躺下,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如果不是你替我爹挡住了那一刀,说不定我现在就要守灵办丧事了,是我们对不起您才对。”
陶成器心里也有些激动,能有这样的随从以命相救,看来他那位岳父也不是什么坏人。
“柳伯,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别说那见外的话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我们来意识想看看您,让您好好养伤,再就是想问问那天有没有看到歹徒的样貌?我们也好按图索骥。”
柳伯艰难地把手伸入怀中。
掏出一块玉佩,样式看上去有些古朴,玉质也还算不错。
“姑爷,那一日事发突然,老夫到底是年岁大了,老眼昏花,不曾看清他们的面目,但是拼死从一个黑衣人身上抢下了这块玉牌,想着日后即便死了,你们也能从我身上得到一些线索。”
温既颜如果那块玉牌仔细端详,总是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件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还需要从长计议。
他们拿着玉牌安慰了一下柳伯之后,就顺着玉佩的线索开始调查下去。
柳伯伤得重你,温老爷子又离不开他,这件事情一定是瞒不下去的。
温既颜恶性直接把两个老爷子都抬到一个房间养伤,两个人也不至于会孤独寂寞。
温既颜一直在温老爷床前尽孝,两天的时间除了休息,所有的换药喂药都不假手他人,柳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私下里老泪纵横。
他家老爷年轻的时候犯下的错,终于得到了小姐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