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颜安顿好温老爷和车夫之后,又特意去安慰了墨彩和溪行,好在他们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上次去温家虽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可现在看到这位老者已经变得痴傻,还不如小孩子,他们马上就同情心泛滥,不仅愿意让温老爷住在家里,甚至还想帮忙照顾,懂事又贴心。
回到房间,温既颜才觉得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真是哪也比不上自己家。
想到这,温既颜不自觉的莞尔一笑,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在这里住的心安理得,而且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
陶成器洗漱之后进来就看见笑颜如花的小女人,也觉得心情舒畅。
“笑什么呢,可是有什么好事情,也跟我分享分享。”
温既颜脸一红,总不能实话实说,只好转移话题。
“刚刚我已经找过了,我让你抄写的那份契约果然不见了,由此可见,那群难民一定是我父亲那位好姨娘找来的,还好我机灵,提前做好了准备。”
陶成器很自然的伸出手,刮了一下温既颜挺翘的小鼻子。
“娘子向来机敏,未雨绸缪,只是不知道真的契约你藏在哪儿了,他们明显是想找契约的,怎么翻了许久都没有发现。”
温既颜笑得像只小狐狸,伸手打了一下陶成器的大手,然后转过身,从小衣里面拿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纸,举在手里,然后像邀功一样笑嘻嘻地看着陶成器。
“看,我藏在衣服里了,是不是很机智。”
陶成器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直接,先是愣愣地看着温既颜手里的纸,然后有些手足无措的转头看。
温既颜发现,纯情的陶夫子,脸都红了。
陶家没有那么多厢房,只能把温老爷和车夫安排在一间房里,车夫一点怨言都没有,只要能伺候在温老爷身边,哪怕是让他睡柴房还是杂物间他都愿意。
第一夜就这么对付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温既颜就来到温老爷所在的房间,准备给他好好收拾一下,怎么说也是对原主疼爱有加的父亲,于情于理,都应该让他住得舒服一点。
早上的阳光很是和煦,温既颜用轮椅把温老爷推到院子里。
“墨彩,你能不能帮阿娘去花圃搬一些好看的花草回来,我想给你们外祖父的房间装饰一下。”
两个孩子都很愿意帮忙,他们甚至觉得现在这样痴痴傻傻的温老爷,比以前和蔼可亲多了。
温既颜拿了一些切好的水果端到温老爷面前。
“父亲,您看这是什么?”
温老爷依旧目光呆滞,只是张开嘴,把水果放进口中。
看来除了吃喝拉撒的本能,温老爷现在还真是和刚生下来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车夫柳伯站在温老爷身边,脸上神情有些难过,从来精明的老爷,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唏嘘。
温既颜瞧见柳伯的表情,便猜测他可能这知道点什么,便问:“柳伯,您知不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之前归家请求他帮忙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才这些时日,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柳伯听了温既颜的话,更是未语泪先流。
“二小姐,都是老奴的错,您归家之前,我就去了庄子上办差,等我回来的时候,老爷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按照姨娘的说法,是因为晚上睡觉的时候开了窗,所以中风导致的,可是老奴不相信,我日日跟在老爷身边,知道他平日里最是注重养生,天气又不炎热,为何晚上睡觉要开窗。”
温既颜眉头深锁,如果按姨娘这么说,确实有很多疑点说不通。
“柳伯对父亲忠心耿耿,你说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私下调查了解过,我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要知道真相。”
说到这里,柳伯脸上出现了一丝自责。
“小姐,是老奴没用,虽然从老爷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在调查,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很多次我都相信了二夫人和大小姐说的,是老爷不小心吹了风中风了,可是我知道,根本就不是怎么回事,我对不起老爷啊!”
温既颜看着柳伯老泪纵横的样子,也知道这事儿不能怪他。
既然那对母女存了害人的心思,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露出马脚。
“柳伯,我知道您对我爹忠心耿耿,只不过,你也不需要自责,我相信我爹一定会好起来的,都是后总会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一天,咱们且跟他们走着瞧。”
温既颜不会医术,看着这样的温老爷也是心疼,现在想要治好他的病,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请神医宁缺。
事不宜迟,温既颜简单地交代了让车夫看家,然后就自己套了牛车准备去镇上。
谁知道经过上次请客吃火锅之后,宁缺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好到哪儿去,还是给她吃了个闭门羹。
“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们家的事情不要再来寻我,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你还是请回吧,日后也不要让人给我送卤味,无功不受禄。”
宁缺的态度在温既颜的意料之中,既然他不愿意,温既颜也无法,温老爷的病急不得,只能另寻他法。
温既颜看了看天色,知道陶成器也快下工归家,就自行前往茶楼寻他。
她一进茶楼,小二就迎了上来,“这位夫人,可是要喝茶听书,我们这新选的话本子,特别精彩。”
温既颜点了点头,她可还没听过陶成器写的书,现在有机会,自然想要拜读大作。
说书先生讲得精彩异常,都是些江湖趣事,温既颜完全没想到,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陶夫子,竟然也能写出这样光怪陆离引人入胜的故事。
陶成器写完了今天的定量,刚走出来就看到靠门口的位置一抹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正听得入迷的温既颜被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见是陶成器,马上露出大大的笑脸,挤眉弄眼的打趣道。
“没想到相公写的故事这么精彩,你也太厉害了。”
闻言,陶成器有些窘迫,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