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绣看着重病的丈夫,再想到肚子里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五内俱焚,眼睛里透出绝望的光。
她恨命运的不公平,既然这样,那就让在场这些人同归于尽。
“翠柳妹妹,你快别说了,失去孩子的痛没有孩子的人是不能体会的。”
她痛哭流涕,身上也乌七八糟,站在那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怜悯。
“你们这家黑店,怎么能对我一个孕妇动手,如果不是你们推我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摔倒在地上,你们要给我的孩子负全责,我苦命的孩子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被你们扼杀掉了。”
现在店里也没有监控,这个孕妇空口白牙,她如果真的咬死了是温既颜店里有人推了她,他们还真是百口莫辩。
温既颜有些着急,可是转头看到身旁的陶成器,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你的孩子没了,我们也都很惋惜,你为什么不想想这是不是报应。”
这两个字对于湘绣来说,好似有些太严重了,她听到报应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陶成器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然后趁热打铁。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是触怒了神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所作所为苍天有眼都在看着,你相公有病,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孩子不好好珍惜还帮助别人来陷害好人,满天神佛把你的孩子收回去,也是给你一个警告,如果你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诬赖我,我相信下回,神佛要收回去的可能就是你相公的性命。”
这一番话说得又狠又准,那孕妇好像再也受不住打击,再次倒在地上。
“老天爷,都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我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为了给我相公治病,你们不知道,他从成亲开始身体一直都不好,我这次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为了赚些银子,给他买药。”
湘绣哽咽着说完这些话,再也说不出其他,只是一个就不停地哭。
她相公在一旁也嚎啕大哭,不停地自责,说是自己连累了湘绣,也连累了孩子。
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矛头全部都指向翠柳。
翠柳心里暗恨,这个闺蜜还真是不靠谱,关键时刻竟然反咬一口。
如果她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现在去坐大牢的就是那个可恶的贱人温既颜了。
“我们也是体谅你是孕妇,主要你说出来到底是谁指使你做这样的事情,我可以和县太爷保证,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湘绣听闻还有一丝生的希望,不用去坐牢,还可以在家里照顾重病的丈夫。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恶狠狠地看向正站在一旁满脸无辜的翠柳。
“翠柳,虽然我也是拿了你的银子,但怎么说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你竟然在这个时候这样对我,你只是让我来闹事可没说要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想你给我那些银子也不过就是一副药的价钱,即便我相公不吃挺一挺也可以再撑些日子,完全不用拿我儿子的性命来交换。你就是杀害我孩儿的凶手,我不会放过你。”
县令也在现场,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挥挥手,就有几个衙役直接走到翠柳身边,要把她绑起来,带回府衙仔细审问。
翠柳哪肯就范,她不住地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根本就是你们串通好的,一起来陷害我,你们血口喷人,我从来也没有指使谁来诬蔑温既颜,陶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湘绣和她相公互相搀扶依偎着站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纯金的簪子。
簪子是柳条形状,上面还有一只活灵活现的黄鹂鸟,寓意两个黄鹂鸣翠。
这簪子可是翠柳当初嫁给庞府管家儿子时,何氏特意请能工巧匠给她打造的簪子。
听说当时花了不少心思,其中还隐含翠柳的名字,寓意极好。
只是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她为了陷害温既颜,都舍得大方送人。
“这是你昨日来我家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说是先抵押在我这儿,事成之后你会给我十两银子,我说的没错吧,我一个孕妇,我相公身体不好,总不会是我们上你家里偷了这东西来冤枉你。”
铁证如山,翠柳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她没想到,这位好闺蜜竟然还把这个簪子带在身上。
她本来是想着反咬一口,可是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这个簪子是前一个被人偷了,特意放到湘绣家的,这完全不合常理。
她正在思考如何应对,县令却早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行,了这不过是一场闹剧到现在也该结束了,这几个人都管关押回府衙,等到案情明晰之后,再行治罪。”
听到这句话,那个病病歪歪的男人最先受不了了,他哭着跪在县太爷面前,不停地在给妻子求情。
“大人,求求你们放过贱内吧,她才刚刚流了孩子,身体还很虚弱,实在是不能去大牢里,她这么做全部都是为了我,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去坐牢,您就把我带去。我愿意替她顶罪,这些事情本就因我而起。”
这个男人也算是情真意切,对自己的妻子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见者伤心闻着流泪。
温既颜突然被他打动,忍不住出声,想帮女人求情。
“大人,这件事情其实再明了不过,他们不过就是受人指使,为钱财迷了心窍,看在她刚刚滑胎,也算是受到惩罚,还请大人网开一面不要再追究他们夫妇二人的责任。”
县太爷看着两个哭成泪人的男女,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陶夫人还真是宅心仁厚,对污蔑陷害你的人,还有这样的恻隐之心,只不过……。”
县太爷显然是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个孕妇,温既颜也不过只是一时的恻隐之心。
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她倒是也不能坚持,谁知道县太爷接下来的话让他她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