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老爷子听着当铺掌柜的贬损,气的手发抖。
可是他竟找不出反驳的词句,因为这次确实是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找的那一对柳氏兄妹,根本就是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仅没有把交代的事情办好,反而全都办砸了。
还让他们惹上了当铺掌柜这个难缠的主儿,他们家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只能到处陪小心。
“老哥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对兄妹确实是废物,可是也起到了点不咬人,膈应人的作用,你放心,我们家文云日后保证能够金榜题名,状元及第,这次乡试中秀才更是不在话下,到时候咱们也算是有功名的人,和他们也能平起平坐,就不怕陶成器了,到时候新仇旧账咱们一起算,总归不让他们好过就是了。”
当铺掌柜听了这些话之后,嗤之以鼻。
他早就已经听腻了,脸上满是嘲讽的看向窦老爷子。
“窦老爷,和你家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你那孙子是什么品性,我已经心知肚明,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他一定能够金榜高中。”
窦老爷子为了能少还些银子,多争取一些时间。也是拼了,他直接走到那个老掌柜身边,在他耳旁低语道。
“老哥哥,不瞒你说,我确实对我外孙考科举这件事情胸有成竹,因为我们家已经花了大价钱买了试题,想不高中都难,不过就是小小的乡试秀才老爷不在话下。”
当铺掌柜听到这些话,心里一惊。
他现在有些后悔和窦家有纠缠了。
要知道,买卖科举试题如果被查出来的话,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被牵连其中,一定没什么好下场,于是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两句,匆匆告辞了。
吃过晚饭之后,温既颜准备继续包一些花束,准备明天的生意,可却发现墨彩并没有采花。
“墨彩,咱们这话术生意现在也算是稳定,每天定量定时,只是今天为什么没有剪新鲜的花回来?”
墨彩脸上带着三分委屈,扭扭捏捏地说道。
“娘亲,您可千万别生气,不是我不干活,而是百谷爷爷说今天不让剪花,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空着手回来了。”
温既颜眉头深锁,嘴里嘟囔着。
“这老爷子又犯轴,一定是看那些花长势很好,又舍不得了,没关系,我自己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谷好像早就知道温既颜今日一定会来一样,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看到她走进花房,兴高采烈地迎过去。
“你说丫头现在见你一面还真是困难,你都已经多少日子不来我这花房了是不是把你这个衣服都给忘了?”
不说老人就像小孩子一样,是需要哄的,果然,百谷老爷子就是这样的性格。
温既颜笑嘻嘻的扶着他在摇椅上坐下。
“义父您说的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忙嘛。鲜花生意这么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哪知道他们家里那些装点环境的花草可都是您亲手种出来的,能物尽其用,这些花也算是值得了,只是今天为什么突然不让墨彩来剪花了?不知道我们生意好得很,明天还有许多大家小姐等着您的鲜花装点好心情呢。”
老爷子还有没有被这些甜言蜜语迷惑?伸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放在他胳膊上的纤纤素手。
“就你这个小丫头,伶牙俐齿,你休想骗我,明明就是你自己忙不来看我,还找这些借口,让我觉得我是个有用之人,我可不吃这一套,我不管,你明天无论如何也要休息一天,在家陪我培育杂交花苗,这批还能不能杂交成功,明天可是关键,你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吧。”
温既颜还以为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育苗,这对于百谷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可看到老爷子这样撒娇耍赖,她还是无奈地笑了笑。
“义父,如果说种花您排第二,还没有人能排第一呢,这些事情向来难不倒您,何须我来帮忙”
百谷老爷子脸上的皱纹都有些扭曲了,不依不饶地道。
“是怎么当人家闺女的?看看我这把年岁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你怎么忍心让我在田地里劳作?我不管,明天你一定要留下来。”
温既颜也是自己已经好久都没在家里歇一天了。
能陪老爷子说说话,聊聊天,也能缓解一下最近烦躁的心情,她爽快的点头,答应明天过来帮忙育苗。
第二天一大早开始,温既颜和百谷祝顶着炎炎烈日在田间劳作,一忙就是一整天。
她手上动作飞快。百谷都有些跟不上了。
“丫头,后面又没有人拿着鞭子催你,你着什么急?看看你这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比你干活的老地主呢。”
温既颜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满是笑容。
“看你老人家也像老地主,一直在压榨我。我这不是想快点把手头的活忙完回家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您吗。”
听了这话,百谷脸色一变,明显地让温既颜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这丫头活可不是一天就能干完的,别着急,咱们一点一点来育了苗之后,我还有一些无土栽培的问题要请教你,这些日子已经困扰我好久了。”
温既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从昨天开始,这个老爷子就一直想把她留在花田,一定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想让她回去知道。
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回去看看。
索性直接扔了手里的工具,拍拍身上的灰土。不顾一切地直接往家里跑。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家门口,就听见几个孩子的惊呼,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危险,直接推门跑进了院子。
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几个孩子围拢在一起,院子中间,陶成器手里拿着一把尖尖的屠刀。
目光犀利的一下子扎进了一只羊的脖子。
羊凄惨的叫声回荡在院子里,伴随着孩子们的惊呼声。
温既颜满头黑线,这男人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去考科举,怎么又回去做屠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