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筱白那个时代,杀猪盘这种高级骗术已经上了各大警方网站宣传页的头条,后来又通过各种新媒体的传播,大家或多或少对此有所了解。
而且那时候杀猪盘都是在网上骗人,很少线下活动,冯珍这种的话,大概是遇上了杀猪盘的祖宗。
杀猪盘第一步,找猪,找的大多是有经济实力,又空,虚寂寞冷的单身男女。冯珍乍一看并不符合标准,按照辛无虞的说法,那位新男友似乎早就知道冯珍和郑祥有一腿,手上也有两人暧,昧的照片。
江筱白解释道,“那不重要,只要冯珍有感情需求,就能下手。”
她记得网站上有科普,有些受害者有家有室,但因为和伴侣感情不好,被杀猪盘诱,惑得不在少数。
找到了猪就能养猪,一开始只是情感方面的培养,比如聊聊天啊,说说理想,做个单纯的聆听者。然后等对方松懈的时候,做出一副我被你迷住了模样,开始金钱攻,势。买礼物送红包,反正只要能让猪产生愉悦,确定关系,那就成功了。
很明显冯珍已经到了养猪这一步骤,而且养的很成功。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杀猪,江筱白不懂线下杀猪盘是怎么曹作,只知道线上杀猪一般是用某些投资产品作为陷阱,以一起赚钱的名义欺骗对方投资,最后卷钱跑路。
听完江筱白的科普,辛无虞一时无言,这可真是从未设想的道路。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呢?冯珍罪有应得。”
辛无虞这话没错,但江筱白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她说道,“杀猪盘最后一步分猪,其实就是分赃的意思,这里又涉及另一项犯罪。”
人身控制。
杀猪盘的团伙有些是天生心黑,他们不做杀猪盘,也会触犯其他法律,而有些则是涉世未深的小年轻,被意外骗到屠宰场。身份证,钱包,手机全被没收,不听话就打,最后不得不同流合污。这种被拐骗来的通常是团伙的最底层,分到的钱很少。
辛无虞不说话,抱胸看着江筱白,“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吧。”
“你准备怎么办?”
江筱白其实是打算报警的,尽管她非常想看冯珍倒霉,但不能对杀猪盘这种危害郭嘉的败类团体视而不见,那不符合社会主义符合价值观。
“相信我,我去办,”辛无虞没有解释很多,只隐晦地说了一句,“警局里有熟人。”
江筱白闻言放心了,只要这事能捅到上面,那就成功了一半。
到了晚上,江筱白正对着一碗白粥苦大仇深,突然接到辛无虞的电话。
“没问题了。”
事情已经报备上去,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决定先跟踪调查,暂时不通知冯珍。
江筱白松了一口气,该做的她都做了,现在只能祈祷警察叔叔给力点,早日结案。。
“筱白。”辛无虞突然唤她。
“怎么了?”江筱白问道。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辛无虞向来来无影去无踪,从未和人报备过,但不知怎地,这次离开,他想通知小胖妞。
江筱白想了想,嘱咐道,“不要受伤,缺钱了和家里说,把消炎药带上。”
那头辛无虞“噗嗤”笑出声,觉得这胖妞也是有趣。
江筱白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对辛无虞的嘲笑很不以为意,“没事我挂了,话费很贵的!”零几年的话费就像未来的流量,普通人不敢多用。
“等等,别挂,”辛无虞换了个手拿手机,说道,“郑祥为了把你赶回一班,打算在试卷难度上做手脚,你要小心。”
江筱白一愣,表情严肃,“放心,我会小心的。”
辛无虞又说了些最近打探到的小道消息,最后道,“我把吊坠给刺猬了,明天你继续带,有我罩着,别人不敢太放肆。”
不等江筱白拒绝,辛无虞“啪”地挂了电话,连再见都没说。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江筱白非常无语。
不过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江筱白不知道郑祥到底把试卷难度调到了什么地步,但肯定是恶意满满。英语生物这两门她擅长,不用担心,她担心的是其他几门。尤其是语文,她不像原主擅长文学,上辈子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文科生。
江筱白想了一整晚,看了眼挂历上不到40天的考试周,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一个月,她不去学校了。
她要在学习空间接受最科学的时间安排,势必要将成绩提高到前百名,没有后顾之忧地留在二班,这样才能彻底断绝郑祥和冯珍作妖的可能。
至于怎么才能请到假呢?
作为一个精通中医西医的医学生,装个病还是很简单的,造个住院证明也没问题。只是还需要刺猬配合一下。
刚进校门,江筱白就被刺猬同学拦住了,只见刺猬从书包里拿出吊坠,非常正经地帮江筱白戴上,认真道,“老大说在他回来前,吊坠必须戴着。”
江筱白欲哭无泪,只好妥协。
“刺猬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刺猬点头如捣蒜,“大嫂你说啊!”
江筱白把人拉到拐角处,悄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番。尽管心中有很多疑问,刺猬还是微微点头,表示会配合。
阴影处,这一幕却被辛无垢看了个正着,他等到江筱白落单,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按到墙上,毫不怜香惜玉。
“谁?!”江筱白气大发了!
“辛无虞去哪了?”
江筱白听出是辛无垢的声音,直接后退踩了他一脚,骂道,“你有病啊!我怎么知道辛无虞去哪儿了?”
辛无垢面露嘲讽,“他都把吊坠给你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吊坠的含义!”
江筱白乌鸡鲅鱼,她怎么觉得这辛无垢欠欠的。
“你有没有脑子!”她和辛无虞关系是不错,但绝不是辛无垢想象的那样。
辛无垢似乎读懂了江筱白的言外之意,嗤笑道,“也是,就算再混账,眼又不瞎,不过也不一定,我哥他向来不走寻常路。”
这话若是原身听了,肯定会很伤心,但江筱白对此无所谓,只是不开心辛无虞的名声因此有了污点。
“切,无虞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有病!”
江筱白说完就走,却不想辛无垢见她如此不配合,脸色阴沉,抓着她手腕恶狠狠问道,“走什么走?辛无虞到底去了哪儿?回答我!”
江筱白力气不算盖的,抬手扇开辛无垢,怒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