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是才到这里,所以……”
“我知道你才到,我看到韩文远那家伙发的朋友圈,说最后两个也到了!好啊叶瑾笙,你居然帮着外人瞒你哥,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廖辰逸说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那叫一个悲壮。
叶瑾笙跟廖辰逸聊的都韩文远。
可在傅瀛沣听来,却像是心上长了一根根刺。
这一刻,看着她在笑,他才反应过来,他对她,近乎偏执。
明知道她不喜欢却还要留在身边。
傅瀛沣深吸一口气,转身。
叶瑾笙应付完廖辰逸浑身都是汗,她从来都不知道,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哄一个小脑没发育全的廖辰逸,原来是这么累的事。
等她挂断电话,才发现傅瀛沣已经不在了。
“傅瀛沣?”她到每个房间里寻找,可是并没有他的身影,他出去了吗?
叶瑾笙推开门进走廊。
傅瀛沣就站在门口与隔壁房间的韩文远聊天。
韩文远提到季尧时,傅瀛沣明显一愣,把话题给转走了。
叶瑾笙赶紧打断两人,“我已经把房间整理好了,也泡好咖啡了,要不要尝尝味道?”
“嗯。”傅瀛沣淡淡应下。
“我也一起吧,正好有些问题,我想要请教一下二位。”韩文远是笑眯眯的,但声音却很冷,尤其是看叶瑾笙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叶瑾笙叹气。
她以为打断韩文远就没事了,可现在看来,韩文远明明是发现了什么。
三人回到房间里。
傅瀛沣端着咖啡靠在窗边看风景,韩文远并没有去碰咖啡,他直接走到傅瀛沣面前,“傅少,刚才的话题我们还没聊完,季尧跟着那个y国人去y国后,他跟我和廖辰逸联系的时间屈指可数,不知他是在忙什么?”
“下次他跟你通话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
“傅少,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忘记了?”韩文远眯了眯眼。
一侧的叶瑾笙心提到了嗓子眼。
傅瀛沣将投向风景的视线收回,淡淡落到韩文远身上,他似笑非笑勾唇,“试探我?”
“我们向来就不是朋友,这不是试探,是质问。”
“与你无……”
“韩文远,够了。”叶瑾笙启唇。
傅瀛沣朝她那侧看去,看她握紧双拳的样子,心中泛起淡淡涟漪。
保护他吗?
韩文远笑了笑,走到厨房吧台端起咖啡杯,抿了口,“叶瑾笙,你泡的咖啡味道不错,很特别,有时间教教我吧。”
“可以告诉他吗?”叶瑾笙却并没有回韩文远的话,而是看着傅瀛沣。
“他是你的朋友,随你。”
他并不在意让身边人知道失忆这件事。
是叶瑾笙一直瞒着。
瞒着家里人是怕他们担心,瞒着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是怕他们信口开河,但瞒着韩文远这种没有利益纠葛的人,其实没太多必要。
他就是纯粹的朋友,不会害你也帮不到你,如果有需要就告诉他,如果没需要就不说,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交给她自己去做决定。
叶瑾笙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韩文远误会傅瀛沣。
“那个,傅瀛沣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你,穆北洲死亡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国防部发通告说,是咋们境内的一名特种兵解决的,其实那事是我们做的……”
“你,你们做的?”韩文远瞪大双眼,“你们杀了穆北洲?”
叶瑾笙苦笑摇头,“不是的,是徐娴书说穆北洲家暴她伤害她,想要脱离穆北洲的控制,我同意把她救出来,然后……”
徐娴书跑出来穆北洲来抓。
刚好到国内的小黑,早就从叶瑾笙口中知道,自己姐姐死于一场穆北洲策划的车祸。
本来一切刚好。
可小黑并没有直接击毙穆北洲,因为他的心脏在右侧。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傅瀛沣失忆了,是吗?”韩文远猜测到了一些。
“嗯,是这样的,现在傅瀛沣只记得六年前的事情,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场车祸之前。”叶瑾笙叹气。
“原来如此,难怪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像在看陌生人,我就说傅少再怎么健忘,也不至于把我这个老朋友给忘了。”
叶瑾笙失笑。
一侧的傅瀛沣眉心紧皱。
这是他第一次听自己失忆全过程。
秦宇只说是意外,他醒来后又是叶瑾笙又是徐娴书,也没时间问失忆原因,后来陆陆续续提到过穆北洲和其他人,但那时他需要管公司的事。
一来二去,他失忆的原因他自己根本不清楚。
“傅瀛沣失忆的事,还有什么人知道?”韩文远问。
“目前为止,除了你之外,就只有灵江和他的特助秦宇,我不确定小黑知不知道,但他应该猜到了。”叶瑾笙解释。
“所以,廖辰逸也不知道这件事?”
叶瑾笙点了点头。
韩文远揉摁太阳穴,他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突然,他又想到一个人,“顾彻都不知道?”
“这个知道,傅瀛沣住院的时候,是他帮忙过的医生。”
“那还好,我还能找人吐槽吐槽这件事,行了,那我改天自己去问季尧吧,这事我会帮你们保密。”
“好。”
韩文远朝两人挥了挥手,有些郁闷地离开了。
他看出了傅瀛沣的不对劲,本想着可以用这一点在他身上占占口角便宜,谁知道这家伙是直接失忆了。
这就好像蓄力一拳打进棉花里,软软的,没什么意思。
送走韩文远,叶瑾笙松了口气,埋怨道,“你干嘛没事走出去跟他聊天,还好是韩文远,万一是我妈或者是董心凌怎么办?”
“他们怎么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失忆了,你就等着受关怀吧……”叶瑾笙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能问十万个为什么问到人发疯。
而且他们知道了这事,傅母和傅父肯定也得知道,到时候怎么解释?
她想想就头痛。
傅瀛沣勾唇,他到她身侧,将她搂入怀中,“怎么听起来,像是你失忆,而不是我失忆?”
“你以为我想管啊,还不是为了诺达,还不是为了你。”她嘟囔。
“为什么管我?”
“我……”叶瑾笙噎住。
他看得出来。
她对廖辰逸也很不错,问廖辰逸的问题都很家常,两人聊天就像是家人一样。
而她跟他,除了这些越界举动,其他时候也像是家人一样。
她对自己跟对廖辰逸……区别不大。
这让傅瀛沣不悦。
他想确定他在叶瑾笙心中,其实是不同的。
“你什么?”傅瀛沣的唇贴到她耳侧。
“你,你别用美男计啊,我管你是因为害怕麻烦,对,就是害怕麻烦……”她咬唇。
“什么麻烦?”
“你很烦!总之,我管你不是因为……情情爱爱。”
叶瑾笙说着脸和脖子都红了。
他问的也对啊。
她为什么管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