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笙急急忙忙跟着江牧往上走,她真的太担心灵江。
到了17层,叶瑾笙看到傅瀛沣,早没了之前跟他闹的想法,她现在就想知道灵江怎么了,她上前,紧紧抓住傅瀛沣的手臂,“灵江怎么了?”
“还在抢救。”他道。
“对不起……”叶瑾笙眼眶微红。
“没人怪你。”
在见到她的那一瞬,他的确是想反问她:他怎么样,你还在乎吗?
可话到嘴边,傅瀛沣觉得没意思,他从前,就是这么说,才会把她越逼越远。
叶瑾笙卡拿着傅瀛沣,摇了摇头,“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还会这么选择,我现在可以看灵江吗?”
“可以,透过玻璃能看到脸,我带你去。”
“好。”
两人一起到手术室旁。
通过一个小窗口,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瘦小的灵江躺在手术台上,看起来身形十分单薄,叶瑾笙的眼泪一下就收不住了,不断往外涌,傅瀛沣握住她的手,“医生出来说过一次,不是血癌。”
“真的吗?”叶瑾笙双眼亮亮的看着傅瀛沣。
“嗯,但是他身体凝血很差。”
“只要不是血癌复发就好。”
傅瀛沣没有告诉叶瑾笙,当一个人身体的凝血变差后,就会得血癌,换言之,凝血变差就意味着有可能血癌复发。
叶瑾笙不懂这些,也没在意他没说全的话里是否有深意。
她点了点头,趴在玻璃上,祈祷着,希望灵江不要有事才好。
几个小时后。
医生们推着灵江往外走。
叶瑾笙想去看,却被傅瀛沣拦住,他招了招手,江牧走来,他道,“带叶瑾笙去休息。”
“傅瀛沣,我……”
“快点。”
“是。”
叶瑾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她支走,直到看到他站在门外和医生聊天,叶瑾笙才知道,傅瀛沣这是不想让她知道灵江到底怎么了。
她更加不安,眼眶极红的靠在门旁。
江牧上前为她披上傅瀛沣的外套,“叶小姐,您要真的担心灵江,等他醒了多陪陪他就好,这种事,该让傅总承担的,还是让他承担吧。”
“为什么?”她不解。
“您没有办法。”
叶瑾笙笑,眼泪却是很不争气,她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砰——
傅瀛沣将门打开。
看到叶瑾笙在擦眼眶,他微抬下巴,江牧心领神会的离开。
他一出门,等候在旁边的秦宇就凑了上来,“怎么样?叶小姐没事吧?”
“哭了。”
“……”秦宇叹了口气。
“你这么在意,怎么不自己进去看看?”
“她大概不想见我,你没发现自从上次出差回来,你就莫名其妙的变成另外一个我吗?”秦宇几分无奈。
江牧也察觉到了,但凡是有叶瑾笙在的地方,他就变成了秦宇。
而没了叶瑾笙,傅瀛沣很少找到他,甚至把许多大工程都交给了他做。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傅瀛沣想要测试他,可现在这么看来,大概是真的为了叶瑾笙吧。
江牧推了推眼镜,“你说,傅总对这个叶瑾笙,到底是什么心思?”
“能什么心思?是要命的心思!反正她没事就好,她一有事傅少又得郁闷。”
江牧笑笑。
傅瀛沣如果都分不清利弊,这个世界上就没人分得清了。
说白了。
心急则乱。
房间内。
傅瀛沣看着面前的人,几番动唇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在怀里。
叶瑾笙也少有的没有挣扎,她像是失去灵魂似得靠在他怀里,“傅瀛沣,灵江到底怎么样了?我可以知道吗?”
“我问过了,没事。”
“真的没事吗?”她仰头看他。
“嗯,等他醒了,你见过他之后,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
“我会请最好的务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叶瑾笙咬唇,她想留下来照顾灵江,可是,当时说走就走的是她,现在听到灵江生病又想回来照顾?那早干嘛去了?
都不用傅瀛沣问,她自己就在想这个问题。
看出她的纠结,傅瀛沣叹气,长指落在她眉心一点,“已经走了,就别让他再有幻想。”
傅瀛沣说完,才开始想,是他,还是他?
“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冲他笑,“既然没什么事,或许现在我就该走。”
“也好。”
叶瑾笙和傅瀛沣一起出来,听说她要走江牧和秦宇都是很错愕。
秦宇也顾不上叶瑾笙会不会讨厌他,上前一步,冷冷质问,“那是你的孩子叶瑾笙,你就算不要傅瀛沣了,你能不要他吗?你现在就走算什么?”
“秦宇。”傅瀛沣皱眉。
“你把我开了吧,这日子我不过了,我前前后后又帮这又帮那,现在连句话都不能说了?”秦宇直接瞪向傅瀛沣。
那气势。
好像他才是傅瀛沣的老板。
不过。
傅瀛沣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跟他对视。
“秦宇,我……”
“叶小姐,你不要傅少我真的一万个支持,是他对不起你,是他瞒着你,可是灵江也没做错什么,你大老远把他带回来,他好不容易有了爸爸,现在又失去妈妈,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真的恶化了,最想要的是什么?”
叶瑾笙一怔,双手不禁锁紧。
傅瀛沣皱眉,他一把将叶瑾笙搂进怀里,声音沉冷,“够了。”
“非要等到灵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躺在病床上求你们好好在一起,你们才能看在一条小生命逝去的份上,放下对彼此的成见?”
秦宇话落,将脖子上的工作牌一摘一扔,“别够不够,我今天还就真有脾气,这特助我不做了。”
江牧看看这,看看那,最终俯身捡起工作牌追着秦宇而去。
傅瀛沣抬手揉摁太阳穴,声音哑了几分,“我送你回去。”
“我还是留下来吧……”她低下头。
“叶瑾笙,你留在这里,我怎么办?”傅瀛沣反问。
“我留在这里,你会怎么样?”
叶瑾笙不明所以。
她留在这里帮他难道不好吗?
傅瀛沣突然俯身,唇靠她很近,就快要吻上,他的气息拂过她鼻尖,有点痒。
“懂了?”
“……对不起。”
“以前喜欢跟我说谢谢,现在喜欢跟我说对不起,叶瑾笙你……”他把‘能不能有点长进’吞了回去,起身扬手,“总之,你回去比较好。”
叶瑾笙看他隐忍的模样,心里涩涩的。
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让我留下来吧,务工再好,也是务工。”
“你当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如果,灵江这次没事,我们就……”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她愿意不一定傅瀛沣愿意。
傅瀛沣看着她。
那早已平静如水的心,此刻竟狠狠一顿,然后越跳越快。
他早已不是什么毛头小子,或者说,就算是毛头小子时期,他也没为一个人,一句话,如此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