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瀛沣与他的视线对上,“这件事我会彻查。”
“我有方向,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意见?刚好我手上有……”
“应该是意外吧?”叶瑾笙轻轻打断廖辰逸说得话,她侧头冲他一笑。
这明媚的笑容令廖辰逸心中所有不悦一扫而空,只要还能够看到她的笑,她也不在意的话,真相如何,他倒也无所谓。
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嘴脸罢了。
廖辰逸挑眉,“那我就等着看傅总的诚意了,但是丑话在前,如果这事是人为,傅总,你懂我的。”
傅瀛沣深深看了叶瑾笙一眼,颔首,他吩咐身边跟着的秦宇,“去把所有监控调出来,然后发到廖辰逸的邮箱里。”
“是。”秦宇鞠躬后离开病房。
叶瑾笙错开与傅瀛沣的视线,低头看脚踝上的伤。
有些歪歪扭扭的伤疤,看起来好丑。
片刻后,门又次打开是秦宇回来,连徐娉婷也一同进到病房里,她很自然地搂住傅瀛沣,那姿态像极了诺达的女主人。
“叶瑾笙你没事吧?”她的呼唤,让出神的叶瑾笙将注意放回她身上。
看到了她,自然也看到她搂着傅瀛沣。
叶瑾笙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她收回视线摇摇头。
电梯的玻璃门,将她的生死攸关和他们的亲密耳语划分成两个不同的世界,徐娉婷是刻意为之,她看得出来,可心,也是真的疼。
廖辰逸身体微向前倾,“傅总,我今天打算约叶瑾笙去吃饭为她压压惊,正好她也受伤了,我想帮她请个假,带她出去玩两天,你觉得怎么样?”
“你帮她请假?”傅瀛沣的脸色立刻冷沉了。
他以什么身份帮叶瑾笙请假?
“是啊,我以前就是叶瑾笙的好朋友,现在更是跟她同生共死过,就这份情谊,还配不上帮她请个假吗?还是说,公司对叶瑾笙另外有安排?”
“廖先生,公司肯定会补偿你跟叶瑾笙的。”徐娉婷恰到好处地插话。
她这时说话,既能让傅瀛沣说不出马上带叶瑾笙回去的话,也可以将廖辰逸之后为叶瑾笙抱不平的话给堵住。
可廖辰逸是谁?
娱乐圈的水不比一个诺达深?
他轻轻一笑,慵懒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徐总的意思是让我快点闭嘴,然后带着叶瑾笙走是吗?”
“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表明公司的态度,一定会补充的。”
“公司的董事长在这里都不表态,轮得到你表态吗?”
徐娉婷表情微僵,搂着傅瀛沣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气氛焦灼时,傅瀛沣冷冷道,“徐总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
廖辰逸万万没想到,叶瑾笙就在这里,傅瀛沣居然能当着她的面这么维护徐娉婷!
“呵,拿个破鞋当宝贝,傅总也真……”
廖辰逸余光扫到叶瑾笙,发现她脸色越渐苍白,他知道,自己再针对面前这两人,他们或许不痛不痒,身后的她恐怕会更难受。
他硬生生停下声音。
恰好这时医生把伤口都处理完了。
叶瑾笙轻声开口,“我们去吃饭吧,我真的很饿了。”
傅瀛沣刚想问她想吃什么,廖辰逸却已经笑答,“巧了,我这两天才刚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恭喜你非常荣幸的获得与廖先生豪华餐厅一日游。”
说着,他握住叶瑾笙的手,看都不看傅瀛沣一眼的离开。
“叶瑾笙。”
身后是傅瀛沣冷漠寡淡的声音。
叶瑾笙停下,廖辰逸也只好随她停下。
徐娉婷眼看着碍事的人要走又留下,迫不及待地开口,“瀛沣哥,电梯的事还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毕竟我们有做零部件的分公司,万一那些人觉得,我们连自家的电梯都维修不好,有损我们诺达的形象。”
“看来傅总和徐总有事要忙,我跟叶瑾笙就不打扰了。”
两人远去。
傅瀛沣目光深邃,他将车钥匙扔给徐娉婷,“你回公司。”
她接过车钥匙,急切问道,“那你呢?”
“有事。”
“瀛沣哥,这件事还是你亲自回去主持大局比较好,董事们都在等你。”徐娉婷不甘心地再次补充。
傅瀛沣只留给她一个高大孤冷的背影。
徐娉婷抓紧车钥匙,她虽然逼着叶瑾笙跟廖辰逸离开了,但是傅瀛沣的心根本还在他们身上。
不应该的。
他站在电梯前的时候,根本没有表露出对叶瑾笙的丝毫在意。
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地下停车场。
廖辰逸的经纪人刚好把车开过来,他打趣道,“你还真会算时候。”
经纪人笑,“上车吧二位。”
廖辰逸打开副驾驶座位的门,叶瑾笙上车后,他自己坐到后座。
车往外开了一会,廖辰逸突然道,“那人是傅瀛沣吗?”
叶瑾笙立刻抬头,窗外,傅瀛沣站在马路旁接电话,他紧锁着眉心,怒意明显,甚至握着手机的长指骨节都泛白了。
“停车。”
随着廖辰逸的话,经纪人踩下刹车。
“要去吗?”
叶瑾笙点点头。
廖辰逸很无奈地叹气,“那就去吧,他没有跟徐娉婷在一起,说明心里还是想着你的安慰,恐怕是要一个人回公司调查吧。”
“廖辰逸,今天……”
“两顿饭就行。”
叶瑾笙笑着冲他摆手后推门下车。
望着她走向傅瀛沣的背影,廖辰逸闭上眼,“开车吧。”
经纪人狐疑,“不等她回来?万一她还想回来,却看到你已经走了怎么办?”
“她不会回来了。”
经纪人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开车了,他也不懂廖辰逸的想法,也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见得会说。
叶瑾笙随着人潮一起过绿灯,随后往傅瀛沣走去。
他突然转过头,与她的视线碰上。
他眸色转深,抬步到斑马线末端的位置,静静等着她走来。
一个又一个人的从傅瀛沣身边路过。
终于,叶瑾笙来到他面前,“我在车上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他颔首,脱下西装盖在她肩上,帮她挡风,“想吃什么?”
“啊?”她一愣。
“不是饿了吗?”傅瀛沣抬手看腕表,“五点不到,还来得及预订位置。”
“我其实还好,不太饿的,倒是我刚才看你接电话……”
傅瀛沣‘嗯’了声,“秦宇来电说,公司里所有的监控,都在三点的时候被人为销毁,今天的事不是意外。”
叶瑾笙愣住,“这……”
她从心底也不相信是简单的意外,但真没想到对方做得如此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