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笙摇摇头,“我要是真饿,可以回去自己煮饭,没关系的。”
秦宇也不强求。
医院离家有些远,即便是没有车的深夜也花了四十五分钟,叶瑾笙直接让秦宇在客房睡了,毕竟她这些日子都睡在主卧。
她刚进主卧洗完澡,却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她愣了愣。
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没发现有人的。
她连忙侧过身穿上衣服。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傅瀛沣淡淡启唇。
“你这人……”叶瑾笙脸一红。
“骗你的。”
“你!”叶瑾笙怒视他。
傅瀛沣却是勾唇,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按照秦宇的说法,我跟你至少六年夫妻,虽没到七年之痒,但也不至于被我看到身体还会害羞。”
叶瑾笙叹气,“我们现在离婚了,属于未婚男女。”
“那你为何住在这里?”
“好吧,我现在就出去开酒店睡觉。”叶瑾笙没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傅瀛沣立刻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强行带她到床上,“行了,睡觉。”
他虽没了记忆,可还是觉得,跟她亲近会很舒服,碰到她,心里会有淡淡的安心感觉。
叶瑾笙顺势躺在床上,侧身搂住被子,“我困了,睡觉。”
傅瀛沣:……
行吧。
他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翌日。
叶瑾笙和傅瀛沣一起到诺达,她直接说明了想要对付宋歌的事,傅瀛沣看着季度报表,眯眯眼,“这比我预期快太多,大概是十年后才能完成的目标。”
“所以说……”
“放手去做,你的功劳。”
她的?
叶瑾笙笑意很冷,“当时有一个人为了利用我,让诺达得了好处,可能,这是他计划里唯一失策的部分。”
叶瑾笙并不想让WG被毁,她也担心那些小混混群龙无首,可能会对社会造成影响,所以事先咨询了小黑,小黑只表示,虽然宋歌非动不可,但是宋舞却是个不错的孩子。
他跟宋歌虽然是兄弟两个,但是哥哥宋歌为了弟弟承担了所有的阴暗面,所以,让宋舞管理WG会是个错的决定。
如此一来,叶瑾笙对付宋歌的手段也就越来越极端。
不出三天,宋歌直接退位让贤。
叶瑾笙停止对WG有关的产业发动攻击,但对宋歌本人并没有停手,她也想让他尝尝看,被一个人操控命运的感觉,当然,代价就是诺达的前哗啦啦往外流。
“那个,傅少,您不管管?”秦宇试探性的提示傅瀛沣。
“她高兴就好。”傅瀛沣并不在意。
“这可是您辛辛苦苦建立到如今这地步的公司,万一有个什么事……”
“她心里有数。”
得。
秦宇觉得自己白担心了。
一个叶瑾笙说她心里有数没事,他或许还没法当真,但连傅瀛沣这个当事人都说她心里有数了,他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
一场大雨。
宋歌消失在鰙海。
宋舞主动发邮件跟诺达和解,他表示自己的哥哥并不像穆北洲那样,他虽然坏,可他做了许多好事,甚至还做公益,自己以后也会尽量把WG往正路上引导,希望可以放宋歌一条生路。
叶瑾笙只回了一个字——嗯。
一场雨下得轰轰烈烈电闪雷鸣。
可到最后,也不过就是花草在风中晃了晃脑袋。
傅瀛沣的记忆缺失,但并不影响他做抉择,被叶瑾笙用于对付宋歌的那一块,很快就变成了他的商机,一来一去,竟然还赚了不少钱。
秦宇:……
他知道自家少爷和少夫人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他还能说什么?
给两个人鼓掌呗。
叶瑾笙把更多的时间都放在灵江和傅父傅母身边,她要在傅瀛沣恢复记忆之前,稳住这些人。
傅瀛沣每次回到家,都看到她在跟儿子下棋,或是跟傅母聊有关养生的事,他看在眼里,记在心底,看她的眼神越来也不同。
鰙海除了金秋节,还有万火节、启花节、降雷节。
分别对应春夏秋冬。
十月,恰好是秋末冬初。
万火节一到,家家户户都贴上红色的火花装饰,各种甜品店也出了限量火花外型的甜点。
这一天,所有的公司都同一放假,工厂也不再生产东西,就和过年时一样。
叶瑾笙与傅瀛沣陪着家人过了一整天,直到灵江睡着,两人才有时间看一下公司的事。
如今没了宋歌那层关系,叶瑾笙会帮着傅瀛沣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毕竟他缺失了一些记忆,她可以及时提醒他。
“明天,我们去看看白沫吧?”叶瑾笙道。
“嗯,可以,你安排。”
白沫是徐娴书和穆北洲的孩子。
她在一本书里,曾经留下过一条笔记,上面写着,如果以后有孩子,她想取名叫白末。
属于白的最尾端,却与黑完全无关。
她希望孩子是像天使一样的白。
但白末这个名字显然不太像是女孩子的,所以叶瑾笙给末添上了三点水。
徐白沫。
还挺好听的。
不过身边也有很多人建议,不要给这个孩子姓,直接叫白沫也是挺好的,毕竟她的父母或多或少有些不光彩的事。
叶瑾笙合上电脑,慵懒伸了个懒腰,“我先休息了。”
“一起吧。”傅瀛沣也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侧。
“我说,你没必要连作息都跟我一样吧?”叶瑾笙扯了扯嘴角。
这个失忆了的傅瀛沣很多时候……怪怪的。
例如说。
他现在很喜欢吃糖,会强迫她跟他一起去健身房,还有每天必要她跟他说晚安早安,不说整个人就低气压。
她秉承着‘就当我是对不起他所以我要忍耐这些’的想法,一忍再忍。
可现在他连作息都要跟她一样,这才十点半。
傅瀛沣平常哪天不到十一二点甚至熬到一点多才睡?
叶瑾笙表示崩溃。
“不行?”傅瀛沣并不觉得是问题。
“你报表都看完了吗?”她不死心的追问。
“我公司财务部养那么多人,是为了让我整天看报表?”
叶瑾笙:……
傅瀛沣啊傅瀛沣。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
一个好的总裁,就是应该深入细节,纵观全局。
现在这打脸打得啪啪响,脸色都不带变一变,算了,他失忆,他最大。
半个月后。
傅瀛沣复诊。
顾彻看着报告,满意点头,“恢复的不错,看这个样子,再有最多四五月,应该就可以好了。”
“就可以恢复记忆了?”叶瑾笙那叫一个期待。
她真的快受不了现在的傅瀛沣了。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顾彻轻咳了一声。
“现在挺好。”傅瀛沣不咸不淡地说。
叶瑾笙狠狠瞪了他一眼,“傅瀛沣,我等着你恢复记忆,然后在我面前羞愧的样子!”
顾彻看着这两人,会心一笑。
看来。
这是因祸得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