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回事?”关梅急切的将目光看向秦舟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出发前还好好的,怎么短短几天连人都认不出来。
“不是说只是脑震荡暂时不记事吗?怎么现在人傻了?”顾露性格火辣,她张嘴就道,怀疑地看向秦舟舟。
质问道:“秦舟舟你安的什么心?我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舟舟欲要回答,却被一旁陪同回来的沈南山挡在前面:“旭尧脑内部受损,导致心智暂时回到孩童,但这事与舟舟无关。”
“不能怪她。”
“对,跟媳妇没关系,不能怪媳妇,媳妇对我很好!”顾旭尧笑着接茬,他隽美的脸庞满是温柔。
连那双乌沉的黑眸子都变得宠溺无比。
此时的顾旭尧与之前的印象大相径庭。
大家都很不适应。
包括秦舟舟。
“疯了疯了,我要疯了。”没成想,先崩溃的是顾露。
顾露捂着头嚷了一句话,就冲上楼,逃避现实,将烂摊子扔给老母亲处理。
关梅不得不面对,她先是难过的接受了事实,接着就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其过来给顾旭尧再检查一番。
凌医生来的很快,安排看诊的地方在二楼卧室。
回到熟悉的地方,顾旭尧脸上的傻气退了不少。
他端坐在办公椅上,自然地翘起二郎腿,审视着站在眼前的女医生,恍然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凌医生吞咽一口气,过来时听管家大概讲述了少爷的情况。
她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眼前的少爷,看上去与往日并无不同。
难道管家道听途说了不成?
“少爷,夫人请我来给您做个详细大家检查。”凌医生拢了拢身上的医用箱,恭恭敬敬道。
顾旭尧沉沉地盯着凌医生看了好久,他声音暗哑,语气森然:“不必,我要见宋秘书,你把他找过来。”
凌医生神情一怔,有些目瞪口呆。
这摆明了少爷没失忆啊。
都还记得宋秘书!
“是。”凌医生应了声,随即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心里衡量着是否应该如实禀告夫人?
但思来想去,凌医生还是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爷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在顾家,少东家出事的事情早已在佣人之前传开了。
唐苹听说这件事后很担心小若初,等到放学时间就立即去国际学校把孩子接了回来。
小若初虽是唐苹一手带大,但这小人儿从小就渴望父母的爱。
所以在小人儿得知自己也是有亲生父母后,高兴的整晚睡不着觉,唐苹很清楚这小妮子把亲情看得很重。
于是把这件事告诉小若初之前,唐苹做过很长的心理斗争。
最后才决定告诉小人儿。
小若初听闻爸爸妈妈回来后,脚底生风般,一路快跑回家,嚷嚷着要见父母。
秦舟舟在大厅和前婆婆聊了一会儿, 正当打道回府时,远远地便听见小孩子的声音。
“婆婆快点,再快一点,去晚了妈咪就走了!”
稚嫩的声音飘来时,秦舟舟的心尖仿佛颤了一下。
若初亦是她万般珍惜的宝贝儿!
拐了个弯,小人儿穿着校服的身影就闯入秦舟舟眼睛里。
“妈咪!”酷似秦舟舟的那张小脸满是高兴,小若初兴高采烈地喊了声,随后直奔秦舟舟怀里。
秦舟舟还没来得及反应,小人儿哇的一声崩溃大哭,瞬间迸发的眼泪把她的衣服打湿。
“呜呜呜,妈咪,我看了新闻,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小若初眼睛红的像兔子,眼泪又像不要钱的珍珠颗颗往外冒,高高撅起的小嘴无一不是在诉说着委屈。
“妈咪这不是回来了嘛,乖啊,若初乖别哭了。”秦舟舟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小宝,眼中满是心疼。
被困牢山时,她也曾想过一旦回不来,小若初便要再次经历失去母亲的痛苦…
小若初躺在母亲温暖的怀里,越是被哄越觉得委屈,眼泪流的更多。
到最后大厅里的大人们纷纷都加入哄小孩的阵营中。
不知又过了多久,小若初好不容易止住哭,楼上的顾旭尧和医生徐徐从二楼下来。
“爹地。”小若初眼睛仍旧很红,她见到顾旭尧有些激动。
秦舟舟看到顾旭尧过来,忧愁地拧起眉头。
她很担心顾旭尧现在的状态…
“媳妇,她长得好像你,缩小版的你。”顾旭尧一过来就和小孩争风吃醋,他拉开小若初,要和秦舟舟坐在一处。
“可她也不能和我争你,你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话音落下,顾旭尧茫然无辜的眼神轻飘飘扫过沈南山的脸。
虽然话是对若初说的,但沈南山却觉得不对劲。
有一种暗搓搓被警告般的错觉。
顾旭尧智力真成了五六岁的孩童?
“爹地,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若初啊…”小若初又惊又怕,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旭尧,小声解释道。
顾旭尧回以微笑,接着旁若无人的搂住秦舟舟的胳膊,一副小孩的作态。
沈南山站在一旁看着一家三口‘和睦’的画面,心口有些堵。
很快他提出离开。
秦舟舟察觉到沈南山脸色不对,情绪也很低落,可她没有追出去,也权当没看到。
她要时刻保持清醒,不可能的人就不要奢想不可能之事!
沈南山离开后没多久,秦舟舟却接到了温崇的电话。
手机一直在震动。
秦舟舟却很犹豫,自从有了牢山经历后,她彻底就对温崇改观了。
况且她不知道温崇扮猪吃老虎的真正目的。
眼下温崇在她眼中,犹如一只毒蝎子,随时随刻会给你致命一击!
“妈咪你怎么不接温叔叔电话?”等到电话彻底结束,小若初仰着头不解地询问道。
秦舟舟轻轻摇头,并未解释,只让小若初带着‘变傻’的父亲去逛逛后院。
这次顾旭尧欣然同意了。
两人一走,顾露逮住机会就过来道德绑架:
“秦舟舟,我哥变成这样都拜你所赐,你若是还有良心就该和我哥复婚,照顾他一辈子!”
她趾高气扬,将所有过错都甩在秦舟舟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