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舟舟还在‘缅怀’过去时,门铃响了。
叮咚——
秦舟舟回眸望着门,下意识地以为是沈南山。
心里还想着:今天大概是小手术,南山才处理的这么快。
她忙将婚纱照塞回角落,快步走到玄关处:“来了。”
但门一开。
站在门外的人却让她意外。
江昭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红光满面,见到她就笑,一副有大好喜事的模样:“舟姐,好久不见。”
以往私下没人,江昭都懒得装样子,对秦舟舟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没个好脸色。
今儿却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舟舟冷淡如初,寡冷的眼眸刮过江昭喜笑颜开的脸,“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却像是问到江昭心坎里。
“来给你道歉的。”江昭笑的张扬,一丁点都不像来道歉的。
秦舟舟也狐疑地半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江昭手轻轻勾起垂落的秀发,轻笑道:“之前的桩桩件件,我做错了的,还有我妈妈口无遮掩的事,我真是诚心来向你道歉的。”
“为了体现我的诚意,我今天特意带上喜糖来的,舟姐这喜糖你还是头一份呢,也好提前去去晦气,沾沾喜气。”
“噢对了,我今天跟阿尧哥领结婚证了。”
红本本亮出来的那一刻十分的耀眼。
江昭眉梢微挑,很是得意。
秦舟舟面色不变,只是目光愈发的冷:原是膈应她来了。
只不过无所谓了。
“给,喜糖。”江昭真将沉甸甸的喜糖强塞进秦舟舟手上:“尝尝。”
可下一秒。
秦舟舟掌心向下,直接把喜糖扔了。
啪!
喜糖掉在地上,江昭笑意僵在脸上。
但只一瞬间,她又恢复笑意,依旧笑的灿烂。
生气了。
呵,生气最好不过。
她要的就是秦舟舟生气!
秦舟舟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紧接着她面无表情地摔上门。
砰的一声巨响。
江昭吃了个闭门羹,脸色的笑意才勉强维持不下,眸光逐渐变的森冷。
秦舟舟你最好能一直骄傲,千万、千万别回头!
否则我看不起你!
楼道上的灯亮了好久,直到江昭走远,灯才灭。
但灯灭后没过多久,秦舟舟就气愤地开了门,拖着满鼓鼓的麻袋下楼,直奔垃圾桶。
她将麻袋抬起,愤怒的扔在垃圾桶上,脸上坚决的像是在向过去糟糕的人生做切割。
随着一声响,秦舟舟一眼都没看从麻袋里散落的结婚照,扭头就回了公寓。
正气头上的秦舟舟一丁点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绿化林里,停靠着一辆车。
车里的两个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顾总,太太好像是扔了一袋东西。”小宋迟疑地回头,嘴角翕动,不知想说什么。
顾旭尧脸色隐晦不明,他思索一会儿却做出骇人听闻的决定:“过去看看她扔了什么。”
起先小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回头看到顾旭尧一脸认真的望向垃圾桶的位置…
顾总来真的!
“是。”小宋立即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小跑奔向垃圾桶。
没一会儿就却拎着垃圾桶,快步走来。
昏暗的天色下,顾旭尧的神情一点点的凝重起来,最后化作墨一般的黑。
小宋走得近了,他看清小宋手中拿着的照片——婚纱照!
“顾总,太太扔的是照片。”小宋说完都不敢正视顾旭尧的眼睛,生怕一个倒霉殃及池鱼。
“拿过来。”顾旭尧沉着嗓子道。
小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小心翼翼地将小张的照片递过去,眼神望麻袋睇了一眼,欲言又止。
顾旭尧接过照片细看,眉头皱成川字。
照片中的两人都略显稚嫩,特别是笑靥如花,脸上还尚有婴儿服的秦舟舟,更是同现在大相径庭。
完全是两个人!
回忆浅浅被勾起,顾旭尧平静的内心更似平静的湖泊被打破。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掌心收缩,将照片揉成团,却不舍得扔掉。
小宋微低着头,不着痕迹地盯着顾旭尧的举动,直到头顶传来闷哼声:“上车,走。”
抬头又是惊愕。
但小宋不敢不服从老板的指令。
只是手中的麻袋成了问题,他扔不是,不扔又不是。
小宋沉思片刻,干脆一咬牙,把麻袋塞进后备箱,随即才默默上车。
回到车里。
小宋往后车座扫了一眼,顾旭尧倾躺着,紧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心里稍稍松口气。
车子缓缓启动,飞驰离开,恰恰和下楼的秦舟舟阴差阳错的别过。
楼道灯亮起。
秦舟舟快步下楼直奔垃圾桶,但看到垃圾桶空空,再不见那麻袋时,她的心跟着空了一下。
今天保洁阿姨这么快收走了?
她眼眸忽闪过失落,双眸空洞的望着垃圾桶。
过后秦舟舟只能安慰自己:算了,保洁阿姨不嫌麻烦替她收走,还省事了。
——
江昭前脚刚回到顾家就接到电话。
电话来自江西某个小县城的警察局,对方开门见山:“你好,你是江白桃的女儿江昭小姐吗?你母亲今天下午在火车站抢劫被抓…”
听到这话,江昭心里隐隐激动。
她紧攥着手机,快步走进浴室,将门反锁上后,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的响,盖过话筒里的声音。
江昭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她故作惊讶,演了一场戏。
说词她早就酝酿好了。
“你打错电话了吧,我妈咪在金都好好的,怎么可能跑到乡下去抢劫。”
干脆利索的不认,直接撇清关系,不再管这件事!
远在千里之外。
江白桃被暂时看押在看守所里。
等女警带来消息时,原先蹲在地上的江白桃顿时就炸了。
她不笨,立马就反应过来中计了。
而算计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女儿江昭。
什么狗屁给现金,都是江昭设计好的陷阱!
江白桃一拳头锤在铁栏杆上,气的满脸通红。
咬紧后槽牙,即愤怒又懊恼道:“早知道这死丫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一生下,我就该直接扔进尿桶里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