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的失踪是秦舟舟心中难跨越的痛。
一日不找到人便是一日不安。
秦霄垂下眼眸,他脸上带着淡然的忧伤,轻轻晃动脑袋道:“还是没有下落。”
话音落下,秦舟舟心口一紧,好似一根长刺扎进心窝里。
她骤然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般,手紧紧握着胸口。
“不过我坚信宁宁吉人自有天相,且小丫头有福,命中有很多贵人,会有人帮她的。”秦霄着急的连忙安抚秦舟舟。
殊不知自己好心的一番话却成了一语成谶。
安宁的确有许多贵人相助。
曾经的贺师太算一个,如今的贺太阳、白守鹤都算。
交春过后,天气逐渐炎热。
整个金都热的反常,犹如是九月炎夏。
白家庭院里,花花草草争先恐后的盛开,凭实力成就一簇簇花园。
今晚的月亮高挂天际,将大地照如白昼。
贺太阳和小宁宁闲来无事喜欢蹲在花园里玩耍,斗蛐蛐。
今晚她们玩闹一小会儿,准备回屋睡觉时,便听到一道细微的哭声。
哭声中夹带着十足的委屈。
是白守越在哭。
“哥,你看我今天这个裙被毁了,全是颜料,这条裙子可是我生日宴,你送我的礼物,我最喜欢了。”
白家有钱,身为小公主的白守越本是不心疼衣服才对。
可偏偏身上的这条裙子非同小可。
二来长这么大,白守越从未受过如此委屈,一直以来只有她欺负旁人,何曾被谁欺负过?
“怎么弄的?”白守鹤沉稳开口,直奔主题:“你今日上哪,被谁欺负了?”
白守越憋屈地咬着唇不语,许是羞愧开口。
“不说这事就翻篇,你别哭啼啼的。”白守鹤宠妹归宠妹,可他耐心有限。
说完作势要离开。
白守越见状立马将今日所受的委屈,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原是今日白守越去附近的画室画画,不小心撞到一女孩,那女孩跟她穿着一样,甚至也是那儿的学生。
许是撞衫的缘故,两人互瞅一眼便杠上。
小小的矛盾也因为口舌蔓延。
白守越傲慢清高,那女孩自认有理也是得理不饶人,吵着吵着最后竟是动起手来。
女孩把颜料撒在白守越最爱的流光裙上,白守越一怒之下动手扇了对方一巴掌。
女孩被打懵,反应过来要还手时,幸亏同学喊来老师,组织一场闹剧。
可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
听闻白守越最后动手,白守鹤不赞同的拧起眉头:
“我和你说过在外管好脾气,不要随意发脾气,你这次还动手,万一老师没来,你岂不是要与人互殴?”
白守越努嘴刚要反驳,白守鹤却冷冷地说:“你最好闭门思过,反思自己行为。”
撂下话便走了。
凉凉晚风吹来,打在脸上,白守越更觉得委屈,她捏紧拳头,盯着哥哥离去的背影,黯然忧伤起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也有错。
又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可哥哥怎能不站在她这边?
她要的是哥哥的偏爱和无理由的偏袒。
又不是需要正义的法官!
“坏蛋。”白守越气得直跺脚,她转身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明亮璀璨的眼睛。
眼前的小不点,脆生生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草编的千纸鹤。
看上去栩栩如生,比纸折的好看许多。
“干嘛?”白守越本就心情不好,如今窘迫的一面又被撞破,自然更不爽,连着腔调都冷厉许多。
[送给姐姐。]安宁不会说话,只见她一个劲地比划手语。
“闪开。”可白守越看不懂,只当小屁孩碍事,越发心烦。
直到安宁一咬牙把千纸鹤塞进她掌心中。
这时贺太阳急忙跑过来,充当翻译官:“姐姐别生气,星星是想把千纸鹤送给你,千纸鹤是祝福。”
白守鹤一怔,她狐疑地看向小人儿。
只见小人儿胆怯地点点头,接着好似害怕她般,拔腿一溜烟地跑了。
紧接着贺太阳也跟着跑开。
月光下,白守越一人站在花园中,她低头认真看着掌心中的千纸鹤,嘴里百般嫌弃:“越看越丑。”
“不过这么廉价的东西我还没有过,便破例一次收下吧。”
“哼,算她们识趣,知道讨好我。”
最后傲娇的收下了。
白守鹤表面上说教白守越不对,背地里回到书房,却让下属去查今日在画室发生的一切。
“查查是谁和越越发生矛盾,若是不麻烦,把人调走,不要影响越越心情。”
下属点头应是,默默退出书房。
*
翌日一早。
秦舟舟在网上打探到某位私人侦探,今儿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希望这位侦探能不负众望,给她找到小宁宁。
刚从的士车里出来,在热闹的步行街里,她率先遇到眼熟之人。
莫小希。
是温晏的女朋友,她们有过几面之缘。
彼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小希被刁难。
几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将人团团围住,无论莫小希怎么说,都不肯离去。
莫小希心生怯意,忙说要报警,可那几人依然矗立不动,好似一丁点都不怕她报警。
“你们想干什么?让开!”
若是平时,这种八卦,秦舟舟肯定不理会也不看。
而今儿的主角是莫小希,她莫名来了兴趣,也跟着来到人群,想要一看究竟。
岂料她刚游走在人群中,就看到那些保镖竟抬起手,朝着莫小希清纯的脸蛋就扇了过去。
一人一下,动作不轻不重。
很快莫小希的脸庞速度红肿,一道道巴掌印十分清晰。
她护着脸,死死盯着眼前几个男人,除了感到莫名其妙,更是内心生出一丝恐惧。
“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莫小希心理素质不错,竟是不哭不闹,还能思维清晰的询问对方为什么这么做。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记住,你今日所挨的巴掌,是你自找的!”男头目说完这句话后,很快就带着弟兄们潇洒离去。
莫小希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过了良久她似乎想到什么,神情顿悟。
没了热闹看,人群化作乌合之众,一哄而散。
秦舟舟杵在那儿格外扎眼。
莫小希很快注意到她,抬眸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