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尧脸色骤变,阴沉无比,似乎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锐利的眼神更是鹰眼,单单扫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江昭识趣地闭上嘴,绕到沙发上坐下,强忍着情绪淡定道:“宋秘书,你刚才有看到台上的小选手吗?”
“长得跟舟舟姐一模一样,比安宁还像舟舟姐呢。”
不能直接对顾旭尧说的话,江昭选择跟小宋说。
她意有所指。
小宋听到这话脸色变得异常复杂,嘴唇紧闭不语,江昭看不出他表情里到底含着什么意思。
“阿尧哥…”无奈江昭又只好将目光落在顾旭尧身上。
可是没等她再演绎一番绿茶发言,顾旭尧抬脚就走了。
独留一道挺拔冷漠的背影。
江昭从未被顾旭尧当众下过脸,脸色像极了暴雨前的深色云。
小宋顿感大快人心,他朝着江昭作辑后,匆忙地追上顾旭尧的步伐。
偌大的休息室剩下江昭一人,她气得直跺脚。
心里更是恨秦舟舟恨的牙痒痒。
她对顾旭尧爱之深切,恨不了他一点。
即便是他的错,也强行洗白,把过错埋怨在同为女人的秦舟舟身上。
甚至在想,倘若是她从小和顾旭尧青梅竹马…
若是她比秦舟舟更早认识顾旭尧,或许从头到尾,秦舟舟和顾旭尧压根就不会有交集!
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江昭死性不改,还是愿意追赶顾旭尧的步伐,四周打听他的去处。
顺道也让人打听秦舟舟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生怕落井下石的机会飞走了。
——
“不可能,宁宁怎么可能自己‘离家出走’,这字…”
秦舟舟刚到医院,护士不仅没有找到宁宁,反而拿出宁宁的一副字画,说宁宁是自己跑出医院的。
画上画着简单的一家三口,底下还留有歪歪扭扭的字:【妈咪和爹地要幸福,我走了,宁宁会想你们。】
看到画的那一刻,秦舟舟心如刀割,她心尖都仿佛在颤抖。
是她忽略了宁宁的感受,是她当母亲的做不够好。
只顾着工作,却疏忽了宁宁。
“你们是不是跟宁宁说了什么?又或是你们聊了些什么不小心被宁宁听见?”沈南山审视四周,愈发觉得奇怪。
他开门见山,一旁的护士愧疚地低下头,唯唯诺诺。
秦舟舟察觉到不对,着急地握住病房护士的双臂,紧张问道:“请你告诉我,是不是宁宁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在突如其来的恐惧面前,护士的脸色苍白无比,同时也很沉重。
良久才惶恐的支吾道:“对,对不起,我们今天看到品香大会比赛,开玩笑说里面有个女孩子长得很像秦女士您…”
话说一半,秦舟舟就已经猜到后续是什么了,脸色白了又白。
“后面安宁听见了,心情就很不好,待在病房里一上午无精打采的,等到吃完午饭,午休我们回来查房,宁宁就留下这些不见了。”
护士是实习护士,年纪不大,说着就感到害怕,红了眼睛。
哽咽着不停的道歉:“对不起秦女士,我真没想到安宁会当真,我对不起你,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把安宁找回来的。”
“换人。”秦舟舟生了好大的火气,她冷着一张脸,直接找到院长要求把专属病房的护士和护工都换了一批。
她花着最贵的钱雇佣她们,她们竟背地里嚼舌根,还让宁宁听见惹得小家伙离家出走。
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一是失职、二是不负责任 、三更是把她当成冤大头!
“秦女士…”护士慌了,她苍白着脸追上去还想恳求秦舟舟的原谅。
“宁宁要是出事,我必定追究责任,你们最好祈求宁宁能平安无事归来!”秦舟舟走到一半挺住,回头冷若冰霜说道。
护士咬了咬唇,所有酝酿好的词在看到秦舟舟冷厉的眼神时,都卡在喉咙里。
无话可说。
“舟舟,你别急,宁宁对附近不熟,跑不了多远,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沈南山跟过去,安慰道。
秦舟舟站在走廊里,任凭寒风吹打,脸色愈发担心:“天寒地冻,我除了担心宁宁摔跤着凉,我还担心…”
她回头看向沈南山。
沈南山一脸严肃,静等她的下文。
“简妄你知道吗?简云溪的大哥,顾旭尧告诉我,他出狱了。”秦舟舟语气顿了一下,继续道:“前脚告诉我出狱,后脚宁宁就不见了。”
“南山,我不多想都难。”
沈南山嘴唇挪动,还没来得及开口,秦舟舟又说出第二个怀疑对象:“还有温晏。”
“温崇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很奇怪,他前段时间几乎天天来看宁宁。”
话音刚落,秦舟舟灵机一动,立马拿出手机拨号给温崇联系他。
“对,我该告诉温崇,也让温崇找找宁宁。”
“或许我们该沿边先找找,找不到再报警。”沈南山还算理智,他轻声建议道。
十分钟后。
她们兵分两路,马不停蹄地寻找宁宁。
可惜医院四周很偏僻,除了复杂的巷子,就全是路段。
那些路段常年不维修,路面监控早就坏了几年。
这给寻找宁宁增加了许多难度。
秦舟舟此时就像是无头苍蝇,漫无目的的找,发了疯似的找。
又一两个小时过去。
眼看天色已晚,人还没着落。
秦舟舟急得不行,她心力交瘁,坐在医院长椅上,各种社会凶杀案像溢出来的水,从脑海里冒出来。
她控制不住瞎想,双手捂着头,望着洁白的地板,很是无助。
直到面前地板上多了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
秦舟舟缓缓抬起头,就看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咽了咽口水,表情凝固般,看了好几秒才道:“顾旭尧,宁宁不见了。”
“我知道。”顾旭尧面色沉静道。
寒风吹打着窗户,发出呼呼的声响。
静谧的走廊再次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江昭徐徐走来,她站在顾旭尧身旁,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舟姐,宁宁有没有可能是被仇家掳走的?你要不好好回忆一下最近得罪了谁?”
江昭语气悠悠地,面上看似很关心,实际上却在暗指秦舟舟得罪人方才连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