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贺太阳到底年纪小,他无措地挠了挠头,很害怕秦舟舟会怪罪他。
秦舟舟走近两人,温柔地伸手,把贺太阳拉到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你那么跟他一起回来?”
贺太阳一顿,他本能地看向白守鹤,缓缓才道:“我以为妹妹去找了大哥哥,所以才去找大哥哥道。”
白守鹤面色不改,矗立在那儿,仿佛是一个没有情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你们之前就认识?”秦舟舟有些困惑,直到贺太阳提起在江西,是白守鹤把他们带回来…
她才恍然大悟。
是了,白守鹤救过宁宁和贺太阳。
只是最近事多,她忙忘记了。
“干妈,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贺太阳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内心很敏感。
他害怕秦舟舟生气,更害怕秦舟舟不要他了,满是小心翼翼的道歉。
秦舟舟倒是没有责怪他,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亲昵的动作暂时打消了男孩内心的顾虑。
“谢谢你,白先生。”秦舟舟轻声道谢,虽然不知道白守鹤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可目前来看,不会加害她们。
是敌是友暂时看不清,姑且就当是友。
“不必言谢。”白守鹤年纪不大,可说话却很老道,他气质卓然,身上有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
秦舟舟不想跟白守鹤有过多的接触,口头感谢几句后,她带着贺太阳要回去。
结果这时顾露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顾露一下车便看到白守鹤一脸趣味的看着秦舟舟,好似有好大的兴趣般,瞬间她的醋坛子就炸了。
她很喜欢白守鹤,特别是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完全的上头。
可以做到不计较年龄之差,甚至很想嫁给他。
纵使家人不同意朋友不理解,顾露还是一心一意想要跟白守鹤在一起,长长久久。
“你这么着急走,就是为了找秦舟舟?”顾露酸溜溜的走到白守鹤身边说道。
她按耐不住脾气,怒气冲冲的瞪着秦舟舟的背影。
真想过去警告秦舟舟: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再去招惹其他的男人!
秦舟舟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当看到顾露站在白守鹤身边,还占有欲十足的挽着手,眼眸中呈现出大大的震惊。
对于顾露的恋情她略有耳闻。
听说顾露谈了个小几岁的小男友,很想结婚,可惜关梅不同意。
本以为关梅棒打鸳鸯,除了年龄之外,还有其他门户缘由。
愣是没把男主角的身份往白守鹤身上猜想。
没想到…
秦舟舟很快收回目光,牵着贺太阳走进电梯,至于后面白守鹤跟顾露说什么,她无从去听。
楼下顾露真被爱情冲晕了头脑,她紧攥住白守鹤的手,吃味的说道:“守鹤,秦舟舟这个女人城府很深的,你别跟她接触。”
“此话怎讲?”白守鹤缓缓转眸,笑着问道:“我不觉得她城府深。”
顾露闻言不由地瞪大眼睛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守鹤真的对秦舟舟有非分之想?
不然为什么巴巴的帮她送孩子回来,还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
“总之你离她远点。”顾露气鼓鼓地说道,没有接话说完。
白守鹤弯唇,痞痞的笑了一下:“她是你嫂子,我才多嘴问的。”
“如没有这层关系,我怎会问她?”
顾露仍旧没有消气,她撅起嘴继续说道:“秦舟舟已经和我哥离婚,她不是我嫂子了。”
“噢。”白守鹤拉长尾音哦了声,接着他凑近顾露,皎洁地笑笑:“姐姐生气了?”
他一直都懂如何拿捏女人的。
特别是顾露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好姐姐,别生我气了,好不好?”白守鹤用头去蹭了蹭顾露的脖颈,他那讨好似的笑容,活似一只会撒娇的狐狸。
而顾露很吃这套,很快就气消了。
可面上还是乔装着生气,就是要让白守鹤多哄她一会儿。
楼下两人腻歪一会儿后离开。
没过多久,小若初就被送了过来。
原是小若初想妈咪,央求着奶奶和婆婆送她过来的。
秦舟舟见到小若初时还楞了一下,随即便是满满地愧疚感。
最近事多,以至于她忙。
她这一忙就自然会忽略了小若初,平日里连电话都极少打给若初。
小若初虽是小孩,可心思敏感,在妈咪不联系她的那段时间,她反复想过很多问题。
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爹地和妈咪都不喜欢她?
还是因为她不够懂事听话?
“若初吃点水果。”秦舟舟刚搬家,家中很多东西都没有添置,连冰箱都空空,只放了一些那日搬家,顺路在路边买的大苹果。
她把大苹果削皮切块,用盘子装碟摆在小若初面前。
小若初其实不爱吃苹果,可这是妈咪切的,她笑吟吟的拿起牙签就往嘴里塞了一块。
嚼啊嚼,嘴里含糊不清的夸赞着甜:“好甜,好好吃。”
看着小人儿笑的眉眼弯弯,秦舟舟内心才好受一些。
“妈咪,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小若初咽下苹果,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秦舟舟一顿,她没想过小若初会这么问。
她嘴角翕动刚想说什么时,小若初脆生生地接话道:“我想跟别的小朋友一样,跟爸爸妈妈住一起,就跟以前的宁宁妹妹一样…”
秦舟舟瞬间心生愧疚,除了愧疚还有一丝心疼。
心疼小若初年纪小小就要这么懂事,在爸妈面前还要察言观色。
这一点倒是和宁宁有些相似。
秦舟舟伸手摸着小若初的脸庞,轻声细语的说道:“好,等妈咪这边安定下来,你就搬过来住。”
听到满意的答案,小若初喜出望外,她大声高呼着‘ye’!
张开双臂,兴奋的手舞足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跟爹地妈咪一起生活了!”
‘爹地’两字似乎触碰到了秦舟舟灵魂深处,她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
嘴角扯了扯,想要纠正若初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