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秦舟舟…”温晏复述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勾起,脸上一闪而过的恶趣味。
“名字好听,听着是个好玩的人呢。”
一阵微风吹过,温晏身上单薄的衣服被吹起,他快速地甩动鞭子,狠狠抽打在大树上。
树根上遍布清晰可见的抽痕。
“把医院详细地址发我,我倒要看看大哥的新欢长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下属忙是上前,劝道:“晏少不可。”
瘦高的下属扫了眼同事,细声提醒道:“秦舟舟曾是顾氏集团的副总,也是顾少的前妻。”
“另外还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轻易不能招惹!”
温晏个性乖张,听见这话反而被勾起浓郁的兴趣。
少年郎邪魅的一笑,满身反骨,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秦舟舟:“秦家大小姐,我更要认识了,说不定真能成我大嫂呢。”
彼时秦舟舟还不知道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和温崇沟通一番后,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仿佛打翻了情绪的五味瓶,无法言表的情绪一并涌上心头。
温崇是宁宁的亲生父亲,有血缘关系在,他想要亲近宁宁,提出要经常看到宁宁都情有可原。
她没理由拒绝,但令她感到为难的是,顾旭尧非要在其中掺和一脚。
听温崇的意思,顾旭尧不仅找好全球胜率最高的律师,打算赢下这场抚养权的官司,甚至威逼利诱温家,让温家给温崇施压。
逼迫温崇主动放弃宁宁的抚养权…
顾旭尧的手段,秦舟舟一向清楚。
他认真起来,比谁都狠。
[妈咪,你在想什么呀?]
秦舟舟坐在椅子上咬着双唇,走了神,连宁宁什么时候站在她跟前都不自知。
小宁宁歪着头看了她好久,最后见她还是没反应,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秦舟舟如梦初醒般,抬眸对上一双葡萄大眼。
小宁宁立马灵活地比划着手语:[妈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秦舟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孩赤着的脚上,眉头轻拧:“妈咪没事,你怎么下床了,快去床上躺着。”
宁宁被赶回床上,她乖乖躺好,直勾勾地望着秦舟舟,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事想跟妈咪说?”秦舟舟看穿宁宁的心事,凝声问道。
[妈咪,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曾祖母?]
宁宁小手比划着,小孩思绪跳动快,没一会儿又扯到另一个话题:[妈咪你和爹地离婚了对吗?那你会不会跟沈叔叔结婚?]
秦舟舟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变,她垂眸思考,久久没有回应。
宁宁等了好久,快失去耐心时,秦舟舟才不紧不慢地挑了个问题回答,只是她语气里充满悲伤:“曾祖母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见不到了。”
小人儿听完露出不解的神色,甚至还有些生气的噘嘴:曾祖母太坏了,怎么能不告而别。
我再也不想搭理曾祖母了!
秦舟舟长叹口气,她知晓宁宁是个小气鬼,一噘嘴肯定是生气了,过去摸着小家伙的头,低声轻哄了好久。
时间流逝飞快,眨眼间到了中午。
秦舟舟在医院陪宁宁吃过午饭后,接到秦霄的电话去了一趟秦氏大楼。
秦霄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尚浅,不能带领秦氏走向巅峰,甘愿退位将总经理的位置让给秦舟舟。
先不说秦舟舟在顾氏掌权多年,帮助顾氏蒸蒸日上,秦霄也了解秦舟舟在职场上向来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她是天生的上位者。
“舟姐,这个山庄前后投资了一个亿,你觉得以这几个方案,回本最快的是哪个?”会议一结束,秦霄就迫不及待的要把方案交给秦舟舟做选择。
秦舟舟刚进办公室,人还没坐下,就看到秦霄递过来的方案策划。
她接过,打开策划书,一目十行地很快看完。
脸色一沉,直言不讳:“这些方案谁做的?重做。”
“重点没突出,每个方案的优点几乎也没有,且繁琐。”
秦舟舟几乎把这些方案说的一无是处。
办公室里瞬间静谧下来,面对这么严肃的秦舟舟,秦霄都不敢嬉皮笑脸了。
他沉默一会儿,嘴角挪动刚想解释。
突兀的响起一阵铃声。
是秦舟舟的手机。
她拿出手机查看,看到来电提醒时,眸色微沉。
前不久她委托一个‘侦探所’调查一件陈年往事。
怕忘记这件事,秦舟舟特意将对方的号码做了标记。
对方现在来电,十有八九是有结果了。
“我接个电话。”秦舟舟避开秦霄,走出办公室直径走向一旁的抽烟室。
刚好抽烟室无人,她接起电话,满怀希望问道:“您好,侦探先生。”
可惜希望终究落了空。
对方淡淡的回了一句:“秦女士您给的综合信息太少,我们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人。”
秦舟舟垂下眼帘,眼眸中的期待和欣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望。
她唇角微微发颤,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难过,平静如初地应了声好。
电话结束后,秦舟舟一个人在抽烟室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心情彻底平复,才走回办公室。
秦霄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仰望着窗外,讲着电话:“你确保消息无误?行,把图纸发给我看看。”
秦舟舟默默无声的坐在椅子上,外面的秘书很有眼力见,见她回来立马去茶水间端来两杯热茶。
“秦总,您喝茶。”茶杯放在桌上,秘书官方的声音响起。
秦霄听见后转身,扫了眼秦舟舟,忙是把电话挂了。
“舟姐,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等秘书一走,秦霄就迫不及待的对秦舟舟说道。
秦舟舟安静地抬起头,眼神迷惑,示意他讲下去。
“温崇和你说过项链吗?有一颗海洋吊坠的项链,是温家的传家宝,价值连城。”秦霄语速放慢,像是刻意勾旁人的好奇心。
秦舟舟细细回忆:“温崇说过一次,还跟我打听,说那项链,他当初送给了安暮雨。”
话毕,她猛地抬头,谨慎地问道: “这项链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