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妈咪没事,妈咪很好…”秦舟舟看着小人儿在自己面前哭,她也跟着想哭。
鼻头酸酸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们哭,你们妈咪心里更难受。”秦霄过来劝了几句。
小若初听话的点点头,只是眼泪还是不要钱似的簌簌落下。
秦舟舟想要给她擦泪,可伸长了胳膊还是够不着小若初,而她也因为吃力,脸色呈现出痛苦。
秦霄见状连忙摁了下护士铃:“姐你怎么了?你别急,我马上叫医生。”
看着秦霄一惊一乍的样子,秦舟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躺平回去,轻声道:“没事,别麻烦…”
话音刚落,护士们一窝蜂就进来了。
这大阵容可谓是惊了秦舟舟。
她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用眼神埋怨地扫了眼秦霄。
指责他的小题大做。
秦霄怏怏地摸了摸鼻子,心中也只庆幸只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
“爹地!”
“干爸!”
就在医务人员纷纷离开时,边上站着的小孩们兴奋地喊道。
秦霄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西装革履,气质冷然的顾旭尧。
看见他来了,又回头看了眼秦舟舟。
自从得知秦舟舟是得顾旭尧所救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秦霄对顾旭尧的成见就抵消了。
至少他救了秦舟舟,还没有人性泯灭的地步。
过去纵使有错,可试问世间谁能无错?
顾旭尧薄唇微抿,他走进病房,手捧着一大束的康乃馨花束十分的亮眼。
“爹地,你手里的花很好看,是送给妈咪的吗?”小若初仰起头,刚才哭过,鼻头还是红红的,像极了搞怪的小丑女。
顾旭尧颔首,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小若初的头,接着他从小宁宁面前走过,乌沉沉的眸子低低的看宁宁,弯了弯唇。
小宁宁一直都有些怕他,但这次却难得没躲,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大手。
顾旭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回握了下小宁宁。
对视的那一霎,两人都笑了。
“若初、太阳,宁宁,渴了没有?舅舅带你们去喝果汁。”秦霄十分识趣,他笑盈盈地过来,招呼三个小孩出去。
三个小孩很听话,飞奔地离开病房。
偌大的病房最后只剩下顾旭尧和秦舟舟两人,倒是显得冷清了。
秦舟舟躺在病床上,沉默地看着顾旭尧,许多次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旭尧也不急,他缓缓把康乃馨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在椅子上坐下,慢慢掏出兜里的便利贴和钢笔,埋头速写。
秦舟舟瞧见,眼神不由地写满错愕。
也不知是惊讶顾旭尧的举动,还是惊讶顾旭尧能这么快坦然接受失声…
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证明顾旭尧内心的强大。
顾旭尧把写好的便签递给秦舟舟,眼神示意她看。
秦舟舟伸手接过,看到上面神舞飞扬的写着一行字:花是顾露让我带来送你的,她说宁宁的事她很抱歉,会想办法补偿宁宁的。
看完后,她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顾旭尧那双深潭般的黑眸,她咽了咽口水,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若是没有他,或许秦舟舟早就葬生在那矿洞里。
救命之恩难以言表。
顾旭尧抿了抿唇,他收回便利贴撕下后揉成一团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的嗓子…”秦舟舟知道不该提别人痛楚,可她也实在是担心顾旭尧能不能好。
若是不能,她恐怕一辈子都会沉浸在愧疚之中。
她思绪很复杂。
却全然没留意之前对顾旭尧的抵触与偏见已经随着他的救命之恩飘散的一干二净。
顾旭尧又拿起笔,沉默地想继续在便利贴上写字,这时秦舟舟忽然打断他道:“你用手语吧,我看得懂。”
她依稀记得顾旭尧去学过一段时间的手语。
顾旭尧动作一僵,心中莫名的有些苦涩。
“我没有其他意思。”秦舟舟眉头紧蹙,以为他误会了欲要解释。
曾经的顾旭尧是天之骄子,如今有了缺陷,让他如何接受?
[没事。]顾旭尧爽快地收好钢笔,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比划着:[失声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
除了让秦舟舟不要再内疚之外,更多的是他在安慰自己。
“希望吧。”秦舟舟喃喃道,她低眸,冷艳的脸此时如化了冰般,带着浅浅柔意。
顾旭尧直勾勾地盯着她,虽然一开始得知自己没法开口说话时很崩溃,但一想到救了心爱的人。
他便觉得值了。
在矿洞发生的一幕,秦舟舟已然记不清了,她只隐约记得,在危险来临时,是顾旭尧将她护在身下。
且最后山体坍塌爆发洪水后,顾旭尧找到封闭式的冰棺作为载体时,也不忘带上她…
林林总总,秦舟舟很是感激。
病房里,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缓和了。
一缕光从窗外折射进来。
病房外,顾露鬼鬼祟祟地站在那儿偷瞄,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门。
没一会儿,走廊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秦霄带着三个孩子从附近买完果汁回来,还给三个小馋猫买了小甜筒。
三个孩子边舔着甜筒便回病房。
“咦,好像是姑姑。”小若初率先看到顾露,歪头困惑道。
秦霄可以说是十分不喜顾露,眉头微州,上次就是她把宁宁骗去温家,险些害的温家回不来!
转念一想到如今已经过世的温崇,只令人唏嘘。
真是世事难料。
不过换个说法,温崇也算是和初恋安暮雨合葬在同个地方!
“你在这里干嘛?”秦霄收回思绪,快步走到顾露面前质问道。
他担心顾露又来使坏。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顾露被吓一跳,回头又看见秦霄一脸‘凶神恶煞’地瞪他。
顿时是花容失色,连忙比了几个嘘声的手势。
“别嚷嚷,我是来看她的。”顾露道。
“来看妈咪吗?为什么不进去?”小若初仰着头,疑惑地问道。
顾露挠了挠头,面上有些心虚:“我,我不好意思。”
小宁宁松开了贺太阳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小若初旁边,也仰着头,无辜的看她。
被小家伙凝视的滋味很奇怪。
顾露看了看小宁宁,内心更加愧疚难当:“宁宁,对不起啊,姑姑之前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