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接过那张素描画,嘴巴微张,一脸惊讶。
除了惊讶白守越过目不忘的本事之外,还惊叹她过人的绘画能力。
手中的素描画清晰可见林美美的五官,就连林美美鼻梁上的一颗痣,白守越都没放过,细心的给画了上去。
“林美美。”沈南山只凑过来看了一眼,神情微变道:“果然是她,齐豫的同学。”
秦舟舟听完后,抬眸看向沈南山,似乎很不解林美美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们分明不认识,也无冤无仇…
“刚才追过去的时候,我看她很从容的跑进胡同带着我们兜圈,她已经在这边住有一段时间,很熟悉地形。”白守越头脑清醒的分析道:“后面我被困住胡同里,有几个男人围住我警告我。”
“由此可见,林美美不是一个人,她们是团伙作案,但那些男人长得人高马大,又像是请来的保镖。”
每一句话都在秦舟舟的猜想上。
她接过话,几乎是充当了白守越的嘴替:“林美美是有人授意的,而又能雇佣保镖又能避过警方的追查,这个人能力很强,务必是有权有势的人。”
秦舟舟无意间眼神和白守越碰撞上,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成了朋友。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白小姐,感谢你,要不是你拍的视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宁宁在这边。”虽未找到宁宁,可秦舟舟内心还是很感谢白守越的。
白守越摆手,客套的话她不喜欢说。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相见恨晚,很快相处成了好朋友。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又在梧桐小镇找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还是无果,打道回府。
秦舟舟原先想让白守越跟着自己一起回去,也算是感谢人家的一番心意。
却不想白守鹤担心妹妹的安慰,三个小时不到,直接‘杀’到梧桐小镇上,亲自来接白守越。
“哥哥。”白守越看到白守鹤很是高兴,开心的飞奔过去,给了白守鹤大大的怀抱。
白守鹤冷着一张脸,轻轻推开白守越,沉声问道:“电话里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他当下以为白守越是在欺骗他,眉梢里布满不悦。
白守越把他拉到一边上,才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秦舟舟站在不远处,看着白守鹤的到来,犹豫了会,最后才跟沈南山离开。
本想着上前打个招呼,毕竟是顾露的‘男朋友’。
可想到自己只是顾露的前嫂子,再加上顾露并不待见自己。
思来想去,秦舟舟觉得还是算了。
她另有打算,着急回金都。
傍晚,绯红的晚霞布满天空。
江昭忙完江白桃的身后事之后,揣着不满回到了简家。
这些天简学文不仅对江白桃的事不闻不问,连最后的葬礼都没参加,这点让江昭产生强烈的不满。
除了感到简学文的无情无义之外,她更多的是感觉简学文对她的不满和不尊重。
倘若简学文这个父亲不是对她不满,又念及她们的父女情义,尊重她这个女儿,再如何也会去见吊唁一下江白桃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何况他们还育有共同血脉的小孩!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天我一直都联系不上您,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是对我有很大的不满吗?”
回到简家,江昭大吵大闹,后面终于如愿的见到了简学文。
简学文一身中山装,他挺拔的背影,再加上那不老的容颜,懦雅尔雅,很有高知人士的气质。
此刻他端坐在客厅上,举手投足充满文艺的在喝茶。
江昭站在他面前,看着简学文,愤怒与不满都写在脸上。
“父亲,您说话。”她沉不住气,攥紧拳头逼问道。
简学文不急不慢的放下茶杯,掀起眼皮,平静地看向江昭,唇角勾起露出轻蔑的微笑:“你想让我说什么?”
“您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不去吊唁我母亲,您这做法太令人心寒了,您是想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吗?”江昭努力平复心情,可说出的话还是有些赌气的成分。
“呵。”谁知简学文又是轻蔑地一笑:“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不清楚吗?至于为什么不去吊唁你母亲,我有妻子,我拿什么身份去吊唁你的母亲?”
“何况你母亲之所以会死,都是拜你所赐。”
一针见血的话,如一把利刃直接捅进江昭的心里。
她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是你害死了你母亲。”简学文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江昭,他缓缓站起来,一字一句道:“你千方百计从景旋那骗取了海洋项链,我本以为你是个可塑之材,结果你扭头为了一个男人,将成果拱手相让。”
“这个做法真真是令我感到惊叹。”
说惊叹那都是好听话。
简学文就没明说从未见过江昭这种愚蠢至极的人!
“你为了顾旭尧彻底得罪上景旋,以景旋的性子,她绝非就此罢休,你就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简学文同为男人,他很了解顾旭尧。
顾旭尧既然能在两个女人身上来回摇摆这么久,可见心中对江昭情意也很一般。
偏偏江昭恋爱脑上头,一步步的放低底线,就为了卑微的陪在顾旭尧身边。
倘若换成旁人,简学文顶多一笑而过便罢了。
可事出现在自己女儿身上,他便觉得耻辱。
耻辱生了个这么愚笨的女儿!
“你好自为之。”简学文撂下这句话,匆匆上楼,意思是也不想管江昭的事。
江昭面色一白,想要追却被管家拦住去路。
管家脸上挂着礼貌又不失疏离的笑容,款款说道:“小姐您请回吧,老爷现在心情不佳,何必去讨这个不快。”
以江昭以前的脾性,她定会觉得眼前的管家多事,可经过这些事的磨练,她的跋扈的性子也被磨圆。
她嘴角翕动,最后却只说了一句:“好,我先回去,等下次再来。”
江昭转身走人,殊不知进了书房里的简学文却有了新的打算。
眼看着江昭这个女人败在感情之上,不成器。
他便想起了在精神病院的儿子简妄!
“高薪聘请名医,一定要治好简妄的病,尽快让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