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韵怒吼声响彻整个走廊。
沈应黑着脸站在那,权当视而不见,沈蔓本想上前,却被一旁的亲妈安雅静拦下。
安雅静深知她不是沈南山的亲妈,沈蔓要是冒然上前阻拦,说不定元韵会把怒火东引,发泄在她们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现场独属元韵和沈南山最亲,也最需要发泄痛苦。
“我警告过你的,让你离南山远一点,你是怎么承诺我的,秦舟舟你忘了吗!”元韵指着秦舟舟,忍不住破口大骂。
秦舟舟明知自己有错,只低着头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夫人。”
“对不起有用吗?你的一句对不是能换来我儿的平安吗?”
元韵将所有的修养都抛在九霄云外,一个劲地辱骂秦舟舟。
秦舟舟即使被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反驳半句。
她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顾旭尧闻讯而来,老远就看到这一幕。
“医院禁止大声喧哗,女士注意点。”路过的护士看不过去,冷声提醒道。
元韵才悠悠住口,可心底那股气实在是没处撒,她双手攥成拳,很想再给秦舟舟一巴掌。
“元阿姨。”顾旭尧快步过去,沉稳的步伐触底无声,只身挡在秦舟舟面前。
元韵看着凭空冒出来的顾旭尧,双眉皱起。
秦舟舟抬眸看了眼顾旭尧,很快又错开视线,别开头。
但脸上大大的巴掌印足够顾旭尧看清。
顾旭尧脸色猛变,阴沉无比,黑眸里有跳跃的火焰。
那森寒的表情,看得让人不寒而栗:“谁打了你?”
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冰冷而没有情绪。
秦舟舟没吭声,只是垂眸继续低头,可伸过来一双冰冷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
她对视上那双寒冷的黑眸,心尖跟着一颤。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惹得一旁元韵不满。
她冷哼一声,坦率又阴阳道:“我打的,怎么,你要为你的前妻出头吗?”
“离了婚反而护起来了,你们姓顾一家真有意思!”
“闭嘴。”顾旭尧冷冷地扫了元韵一眼,他乌沉的黑眸只落在秦舟舟脸上,眸里隐隐有些心疼。
秦舟舟别扭地挣脱他的手,微低着头,喃喃道:“是我的错,该打的。”
元韵本还想吐槽,但听了秦舟舟这句话,她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算她识相!
这时手术门开了,一护士走了出来,沈家人立马激动地迎上去。
“护士,情况怎样了?”
“我哥醒了吗?”
护士看了他们一眼,道:“沈医生大量出血,现在血库血不够,需要紧急向社会招募志愿者献血才行。”
“什么血型?我试试。”秦舟舟站出去,主动说道。
“我,我也可以。”沈蔓也立马跟着附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护士紧蹙的眉头舒展一会儿又拧起:“这边不建议直系家属献血。”
“我跟沈南山不算完全的直系家属。”沈蔓头脑一热连忙说道:“或许可以先做个辐照…”
护士摇头:“来不及,做完辐照再输入血液,沈医生扛不住。”
“我不是家属,我可以试试。”顾旭尧不紧不慢地说道,从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动着他的发,那张线条分明的脸看起来十分的肃冷。
秦舟舟呆愣地看着他,顾旭尧的眸光清冷寡淡却透着一丝坚定,似乎能给人带来力量。
随之顾旭尧就跟着护士去了血液库配型。
幸运的是,顾旭尧和沈南山同个血型,匹配上了。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沈家人都不由地松口气,连着元韵对顾旭尧的敌意都少了许多。
脸色缓和,候在外面。
秦舟舟血型匹配失败,她只能在一旁干等着。
沈南山失血过度需要很多血输血渡命,仅凭顾旭尧一个人是不够的,沈家通过人脉还是对外有偿献血。
抽血室。
顾旭尧先是被抽了200毫升,护士拿过去手术室又倒回来,说不够,无奈又抽了400毫升。
一次性抽了六百毫升,即便是铁打的身体都承受不住。
沈蔓作为医生立马叫停。
顾旭尧身份太过矜贵,他要是出事,顾家能把整个金都翻天。
“够了,顾旭尧别再继续了。”秦舟舟也拧着眉头遏制顾旭尧的行为,她不想欠顾旭尧人情。
抽血室里很安静,静到机器转动的声音都格外的清晰。
顾旭尧没看秦舟舟一眼,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护士手中的血袋,他嗓音生冷的道:“我不想欠沈南山的。”
秦舟舟胸口心跳加速不止,身上似有一股电流涌动。
顾旭尧慢慢抬起头,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秦舟舟:“他这次是为了救若初出事的。”
“若初也是我的女儿。”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硝烟,沈蔓待得尴尬,默默无声的走出室外。
正巧一护士匆忙跑来,“护士长先不用筹备血了。”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一致望过去,仿佛连着呼吸都一窒。
“沈医生醒了。”护士话毕,众人面色不由地放松。
护士长拍着胸口数落护士的大喘气:“你这丫头,传个话能吓死人,我还以为沈医生他…”
沈蔓已经一马当先地冲出去,秦舟舟犹豫了会,拔腿刚要追。
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一站起来就头晕的顾旭尧。
他眼前一黑,身心不稳地往后栽。
秦舟舟见状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顾旭尧…”
等顾旭尧缓缓睁开眼,就见秦舟舟满脸的关心,他缓过劲后正色道:“我没事,你先去看沈南山。”
“我缓一会儿再过去。”
秦舟舟面色小小挣扎了下,很快又颔首应好,随即松开双手,决然地转身离去。
那一瞬,顾旭尧彷若感到心一下子空了。
他眸色满是复杂,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刚才他在秦舟舟脸上看到急迫和担忧…
而这些情绪,以前统统都是他的。
不知从何时起,秦舟舟的喜怒哀乐再与他无关了。
——
沈南山被推出手术室,沈家人立马将他围成一圈。
父亲、母亲、沈蔓,还有安阿姨。
唯独他最在乎的秦舟舟。
沈南山不由地担心,那样的情况,秦舟舟有没有受伤?
“舟舟呢?她好吗?”在家人瞩目下,沈南山开口却是询问秦舟舟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