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八点十分。
航班成功抵达金都国际机场。
机场大厅灯火通亮,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
到达厅门口,沈南山手捧着一束玫瑰花候着。
他身穿灰色长衫,搭配着白色立领打底,下搭配着黑色西裤,擦得油光锃亮的皮鞋,整个穿着很随性,可出众的外貌引来不少过路人的注意力。
随着广播声,他不时地低头、抬头看着腕表,眸光隐隐期待地往出口看。
秦舟舟上飞机前,恰好沈南山找她,顺口便说了回金都的事。
沈南山便坚持要来接机。
秦舟舟拗不过他,只能给她发了航班信息。
却不想沈南山早早就来接机了。
飞机延误半个小时,算起来沈南山足足等了快要两个小时,温文尔雅的脸上慢慢多了些焦急。
终于安检口里出现他期待已久的身影。
秦舟舟行李很少,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右手牵着小若初,小若初背着可爱的兔子书包,扎着两麻花辫,摇头晃脑的走出来。
“舟舟。”沈南山老远看见她们,笑着抬起手朝她们招手。
秦舟舟抿唇微笑,拉着小若初往沈南山的方向走去。
小若初四处张望,直到扫了几圈,仍然没在人群中找到顾旭尧的身影,不由地撇了撇嘴。
爹地居然不来接她们。
“南山,谢谢你特意过来接我们。”眨眼间功夫,秦舟舟就走到沈南山跟前。
话音落下,沈南山就将鲜花递给秦舟舟。
这是一束栀子花束。
洁白素雅的栀子花散发着清香,秦舟舟稍微一低头就能闻见清新的香味,有些甜香在四处蔓延。
“怎么想着送我花?”秦舟舟眸子里藏着些许讶异,她抬起头,风轻云淡地问道。
“路过花店,瞧着这栀子花很符合你的气质,顺手就给买了。”沈南山温和的声音像钢琴般浑厚动听。
他笑着说完,低头看向小若初。
小若初睁着大大的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沈南山,脆生生地喊了句‘沈叔叔’。
“哎。”沈南山应了声,他对秦舟舟深爱,所以对小若初也能爱屋及乌,他像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灯笼。
小灯笼会发光,上面还画着一个喜庆的兔子。
小若初很爱兔子,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看的眼都直了。
“沈叔叔也没忘记若初哦,瞧,喜欢吗?”沈南山观察入微,他早在之前就发现小若初很喜欢兔子。
今天无非是在投其所好。
“喜欢呐,谢谢沈叔叔。”小若初笑嘻嘻地接过,嘴甜地回道。
“让你破费了。”秦舟舟礼貌地感谢道。
沈南山摇头说了句客气。
他自然地走到秦舟舟身侧,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我跟沈蔓说好给你们接风,订了一家餐厅,咱们过去汇合吧。”
秦舟舟看着被沈南山接过去的行李箱,有些愣怔。
可沈南山表现的大方,她若是太计较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随即她说服自己:沈南山只是绅士行为。
再说朋友之间,举手之劳的帮忙很正常。
走出机场来到一楼的停车场,沈南山早已安排好了车,三人一同坐上车后。
沈南山很抱歉的说了一通话,原来秦舟舟之前发生车祸的事,他一直都在耿耿于怀。
特别是那段时间秦舟舟住院,他被私事困住,没能及时赶过去江西。
对此前段时间,沈南山特意去了一趟很有名的寺庙,诚心跪拜替秦舟舟求了平安符。
秦舟舟看着沈南山递过来的平安符很意外,同时她也很感动沈南山有这份心。
“谢谢你,南山,但我不能收,林安寺的平安符不易求,你留着吧。”
没想到秦舟舟委拒了。
“我留着无用,你留在身边,我反而更能心安。”沈南山说什么都要秦舟舟收下平安符。
他一脸认真,眼眸里藏着坚持。
秦舟舟还是没能拗过他,只能收下平安符,轻声道了声谢谢。
一侧坐在的小若初摆弄着天才手表,给婆婆、奶奶、爹地都报了一次平安。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某家私厨餐馆门口。
秦舟舟她们一并下了车,随着服务员引路来到预定好的包厢。
沈蔓早就在里面等候多时,见到她们来了,很热情的打招呼:“嗨,好久不见舟舟。”
“咦,小舟舟?你好呀。”
沈南山大概和沈蔓说过小若初的事情,沈蔓还是头一次见小若初,原先就听说很像秦舟舟。
只是不成想能像到这种地步。
小若初是个活泼的孩子,她大大方方的回以沈蔓灿烂的微笑,甚至丝毫不怯场的自我介绍:“我叫若初,漂亮姐姐也可以叫我若若呦。”
沈蔓闻言,瞬间就乐呵了。
心底更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屁孩。
顺手摸了下小若初的头,应道:“好呀,小若若。”
包厢里气氛很缓和,大家有说有笑。
直到上餐没过多久。
秦舟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地响起,震动声震耳欲聋。
“妈咪,是爹地的电话。”小若初坐在秦舟舟身旁,听见声音探头过去看,瞬间眉飞眼笑。
她勤快地拿起手机,递给秦舟舟。
秦舟舟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了下手,缓缓接过手机。
沈蔓不着痕迹地往沈南山那边看了一眼,她咬着吸管喝饮料,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反观沈南山若无其事地坐着,腰板挺直,淡然地往秦舟舟望去。
秦舟舟接起电话,顾旭尧就询问她在哪。
“我刚落地,和若初过来吃饭。”她如实说道。
下一秒却听见顾旭尧轻呵声,以及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的话:“为什么回金都不提前告诉我,刻意的不想我过去接机?”
“两天前我告诉你了。”秦舟舟不容置疑道。
对方稍稍沉默,片刻等秦舟舟以为顾旭尧不会再讲话,准备挂断电话时,他低沉的嗓音像是贴着她耳朵灌入,渐渐分明道:
“你和沈南山在一起?带着若初?”
“嗯。”秦舟舟没否认,直道:“对,南山还有蔓蔓给我接风,你有什么事吗?”
“发我定位。”顾旭尧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发出的,并不像刚才正常说话的嗓音,相反听起来异常森冷:“我过来接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