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绑架我,我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嘴里大言不惭的放着狠话。
倘若脸上的惊恐没那么明显,面前的小孩或许会被白守越唬住。
“姐姐,你哥哥是不会知道,也不会找到你的。”边上啃着烤番薯把脸弄得像个小花猫般的小女孩小声道。
白守越眉头形成川字,饶恕她再傻也猜到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她暗暗打量着这些小孩。
小孩们身上的衣服十分破旧,缝补的补丁很多,且大部分都是偏瘦的身形,一个稍微胖些的也是满脸的不对劲。
看上去不像是正常胖,倒像是生病导致的肥胖。
再细看,有些小孩撸起袖子,那露出的的手腕布满伤疤和淤青…
再看,竟是有的缺少一个胳膊,还有些是四指手!
白守越瞳孔地震。
她骤然想起那对热情的夫妻,隐隐觉得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们应该都不是正常的夫妻,眼前的小孩也未必是他们所生的小孩,倒像是拐骗来…弄残疾后上街乞讨的!
猜测之后,白守越脸色更加难堪。
落入这对夫妻手中,显然是凶多吉少。
可她又不是小孩,他们抓她干什么?
就在白守越百思不得其解时,那为首的大男孩走了过来,捡起地上的馒头喂到她的嘴边。
“要想活命就吃,不吃饿死在这里,只能裹草席被扔山上喂野狼。”
男孩麻木地说道。
白守越听的头皮发麻,她望着男孩长满老茧,伤疤斑驳的手,欲哭无泪。
她很饿,可她不愿意吃着掉了地上又捡起来的馒头。
抬眸望向那群小孩,看着小孩们手中黑乎乎的红薯,咽了咽口水。
宁可吃烤红薯也不愿意吃馒头。
“我吃红薯。”白守越说完又补了一句:“你把我手上的绳子解了,我自己吃。”
“你放心,我不跑。”
大男孩有些犹豫。
“我脚上还绑着呢,跑不了,再说你们人这么多,我要是跑了你们去叫大人不就行了嘛?而且我对这里不熟悉能跑哪里去?”
白守越花言巧语,哄骗着十一、二岁出头的大男孩。
僵持良久。
男孩败下阵来,还是弯腰低头帮白守越解了手上的绳子。
很快白守越就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使劲吹了吹,吹凉一点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满腹之后,她开始思考,并在这时发现,身上携带的全部首饰都不翼而飞了。
她满脸错愕,下一秒又飞快反应过来。
那些昂贵的首饰肯定是被那对夫妻扒走拿去变卖了。
想到这,白守越又稍微松口气。
变卖了好,至少哥哥能够沿着那些首饰找到线索。
是了,白守越的许多珠宝首饰都是独家定制的。
……
“还没有越越信息?”白家书房里,白守鹤脸色冰冷的质问下属。
下属嘴角怒动,战战兢兢地应道:“暂时没有。”
“不过我们在黑市市面上找到了越小姐常戴的首饰。”
白守鹤闻言反应很大,他激动地反问道:“首饰?”
“是。”下属双手捧上一串五彩琉璃手链。
白守鹤一把夺过,立马就认出那串手链是白守越常戴的手链之一。
只因这串手链是他手工制作,在妹妹十八岁过生日时亲手送的。
妹妹一直都很珍惜,还扬言过:任何昂贵的珠宝都比不过哥哥送我的这串手链好!
白守鹤指腹来回磨着手链的琉璃珠,眼中泪光闪烁。
但很快他仰头敛下泪光,脸色肃冷,咬牙切齿道:“查,沿着彻查,一定要把越越找回来!”
下属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我们沿着黑市当铺找到了典当手链的人。”
抬头小心的瞟了眼白守鹤,低声道:“但那卖手链的是个小孩,那小孩是街边流浪的,说是在街上捡的手链。”
白守鹤慢慢蹙起眉头,隐隐间觉得不对劲:“那小孩多大?你派人盯着那小孩,有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
下属点头,随即白守鹤挥手示意他去速速去办。
下属一步当三步,快速离开。
书房恢复静谧。
白守鹤坐在椅子上,脸色惆怅不已,紧蹙的眉峰也是久久不能舒展。
他跟白守越是双胞胎,有所谓的心灵感应,此时他心慌、烦闷的紧。
而这种不适感,他很清楚并非全是担忧妹妹的处境,而是可能是妹妹正在饱受折磨。
一想到妹妹可能凶多吉少,白守鹤心就痛得厉害…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心中暗暗发誓:待他查明是谁害了越越,定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白守鹤为了缓和内心不适感,他企图分散注意力,打开了手机。
网页推送一篇报道:【龙王湾再突发情况,秦氏集团再陷舆论!秦氏负责人已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接着连着几个推送都是事关龙王湾。
甚至还有媒体扬言——秦家并没有放弃这块肥肉,还在持续挖掘宝藏!
之前媒体公开说的话只是打掩护!
白守鹤饶有兴趣地点进主页看。
便看到详细的报道,而底下自然又是一群人的热议。
白守鹤嘴角微微勾起,默念道:“秦舟舟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有趣。”
媒体的高度重视,让人头疼。
新闻发酵一天后。
秦舟舟来回奔波了很久,甚至最后连医院里的小若初她们都是顾旭尧拍宋秘书去接的。
卧室里。
秦舟舟翻箱倒柜的找出药箱,从里面倒出两片止痛片塞进嘴里后,端起面前的凉开水猛喝一口将药吞了下来。
这几天许是没休息后,又许是高度紧张,以致于她泛起老毛病。
就在她准备坐下稍微歇息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急促的响起。
秦舟舟快步去开门,可门一开,压根就不是宋秘书带两小孩回来。
面前的男人脸色肃静,轮廓硬朗,穿着笔挺得体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稳健的气势。
“方便聊一聊?”
秦舟舟清冷的脸庞有些犹豫,眸光透着疏离淡漠,夹带着一丝丝的探究。
显然她很意外男人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