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有回音。
秦舟舟的声音被拉长,仿佛贯彻了整个林子。
“顾总,是太太,是太太的声音!”宋秘书仔细听清后,比顾旭尧还要激动。
他戴着防毒面罩,声音被隔了些,但不影响让人听清。
顾旭尧心为之一颤。
内心即喜又愁。
高兴的是秦舟舟来了,愁的是这个地方诡异至极,他们来了这么久,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块林子。
“是舟舟吗?舟舟你在哪里?”沈南山也很激动,不等顾旭尧再开口,他先是朝着四周大喊。
这一喊,很快便有了回应。
不过回应他的人不是秦舟舟,而是沈蔓。
“对,是我们,沈南山你在哪?你们在哪个方向?我们来找你!”沈蔓大声高喊。
声音里不难听出满满的高兴。
“南山哥,是舟舟姐她们带人来救我们了吗?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出去了。”背靠树根坐着休息的白守越也跟着一喜。
她一扫之前的丧气,一双眸子明亮无比,如同星星般。
沈南山嗯了声,他没有心情搭理白守越,一心一意都在秦舟舟身上。
在林子待了这么久,他最怕的不是丧命如此,也不是怕出不去。
而是怕再也见不到秦舟舟…
说来真是可笑。
不知不觉中,他竟把秦舟舟看得比命还重。
沈南山嘴角微勾起,露出苦涩的笑容。
不多时,随着沙沙作响的脚步声,她们商量的说话声越愈发清晰。
“听声音好像就在前面。”
“对,应该不远,他们的人都在那边。”
“我们走快点。”
林中雾本该是千变万化的。
该死一会儿分散,一会儿聚拢,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上前的。
可林中的浓雾却直弥漫在半空中不走,雾皑皑白茫茫一片。
秦舟舟皱着眉头,用力地挥手,一层层地剥开烟雾。
“你们几个别愣着,快去帮忙啊。”沈蔓招呼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上前开路。
有了保镖的加持,云雾被散的很快。
与此同时,顾旭尧他们也没闲着。
他们静静地听着,一边听声识别方向,一边也散开云雾,向着秦舟舟靠拢。
边上站着的白守越看着他们‘双向奔赴’心里有些酸意。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南山。
看着沈南山温柔的脸庞克制着喜悦,奋力的冲在前面,迫不及待想见秦舟舟…
她就心如刀割。
明明知道她不该如此,可无法压制内心的妒忌。
秦舟舟都有了顾旭尧,为何还要去招惹沈南山?
她们明明不会有结果的!
白守越咬了咬牙,想通后立马紧随其后,寸步不离的跟着沈南山。
经过双方的努力。
很快云雾被‘拨开’。
她们也终于见面了。
“顾旭尧!”秦舟舟站在人群中,她即便是戴着防毒面具。
顾旭尧也能一眼认出她。
他如一阵风般冲过去,将她涌入怀里,紧紧抱着。
秦舟舟猛然被抱紧,她不适应地想要推开顾旭尧。
可男女力气悬殊太大,她推不开。
“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消息?为什么不听话。”顾旭尧把头放在秦舟舟头顶,隔着防毒面具,说话声都有些含糊。
沈南山慢了一步,他过来时就恰好看见这一幕。
心脏仿佛慢了一节拍。
脸上的欣喜也全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与难过。
“沈南山,你吓死我了,突然信号没了,我跟舟舟以为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了!”沈蔓快步跑到沈南山跟前,毫不客气的招呼了一拳头。
砸在他肩上。
沈南山吃痛,闷哼出声。
白守越见状连忙挡在前面,替着沈南山解释道:“你别碰他,他昨天摔了一跤,肩膀被树枝砸了,现在还淤青着。”
沈蔓一听有些意外。
意外之余又有些心疼,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山哥你别介意。”
他们是兄妹,沈南山也知道沈蔓打小就是毛毛躁躁的性子。
他摇了摇头,无谓道:“没关系,不打紧。”
他最在乎的还是秦舟舟。
目光幽幽地看向秦舟舟。
秦舟舟有所察觉,可她对沈南山的情意无法回报,只能故作看不见。
站在那儿刻意关怀顾旭尧:“你有没有受伤?”
顾旭尧心知肚明,可也乐意陪着她演戏,他态度温和,声音也布满柔情,“我没事,一切都好。”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问出了关键。
“因为我们抄近路。”一边的沈蔓接了一句。
顾旭尧狐疑地看向秦舟舟,问道:“什么近路?”
那神情仿佛在说:牢山之内,何时有了近路?
秦舟舟默不作声的从怀里拿出地图,展开给顾旭尧看:“我们换了几条小道。”
“这张地图比温崇给的地图更加详细。”
沈南山也围了过去。
眼下大家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也没有避开谁的道理。
顾旭尧接过地图,仔细琢磨。
而沈南山也加入‘队伍’认真勘察。
不一会儿还真给他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宝藏入口?”沈南山惊讶不已,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地图最偏下位置。
“这个位置看上去不像在牢山,倒像埋在海里!”白守越凑过去也看出些门道。
这地图有些古老,有些地方画的很模糊,可白守越是画家出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舟舟恍然大悟,明白当时温崇挖宝藏怎会挖到地里。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找寻的方向就错了。
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他们都聚在一起商量地图,再实施下一步计划。
相处气氛很融洽。
殊不知牢山之外,却有人急的团团转。
沈家兄妹都去了牢山,沈家二老还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再试图联系沈南山等人时,已经晚了。
电话无法接通。
元韵得知后第一时间去了沈家,闹得鸡犬不宁。
沈应也不知沈南山此行,他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还要处理元韵的胡搅蛮缠。
实在是累。
安雅静坐在一边,心知无能为力劝解元韵,只好提议报警。
“报警没用,未达到48小时,警方不受理,说人没失踪,况且那牢山…”元韵听了气呼呼:
“本就是危地,他们自愿过去,警方不愿过去浪费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