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时间?我跟我妹妹交代几句话。”
当冰冷的手铐烤住手腕的那一刻,白守鹤坦然接受了事实。
只是他抬起头诚恳地向民警提出一个诉求。
面对他的要求,两名警官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通情达理的答应了。
“行,五分钟就五分钟,别搞花招,否则…”
“我明白。”白守鹤快速回道。
他缓缓抬眸看向刚才来通报的女佣,沉声道:“小姐呢?让她下来,就说我有话和她说。”
突发的变故,现场的管家、佣人们都未能及时接受,都是一副懵然的状况。
“是。”好一会儿,女佣缓过劲来,马不停蹄地上楼。
叩叩叩。
女佣敲了敲门,白守越坐在梳妆台前假意梳发,听见敲门声,下意识地以为白守鹤上来催了。
眉头微蹙,心里慌张不已。
到此时沈南山还是没回信息。
“小姐,鹤少爷请您下去,说是有要事交代。”女佣没得法子,只好在门口喊道。
白守越知道自己无法再躲避,只好愁眉苦脸的前去开门。
门开后,站在门口的女佣一脸焦急。
“等一会儿吧,我再化个妆。”尚不知情的白守越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女佣一听连忙道:“小姐来不及了,警察来了,马上就要带少爷走,说是只给少爷五分钟时间交代事宜。”
“什么?”白守越脸色大变,她俨然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迷惑地看着佣人,追问道:“警察来做什么?”
恍然间她想到牢山一事。
是祸躲不过。
况且因哥哥一己之私,死了那么多人…
白守越抿了抿唇,她提起裙角,忙不迭地跑下来。
哒哒哒。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守越一跑到楼下,站在台阶上一眼就看到大厅里乌压压的人群。
其中有不少身穿制服的警察们。
她脸色苍白,暗叫不好。
咬了咬唇,沉住气来到白守鹤面前。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平复心情,可当清晰看见白守鹤手腕上的银手铐时,瞬间奔溃了。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白守越眼尾红红,忍不住带着一丝哭腔。
白守鹤咽了咽口水,心中百感交集,却只能强颜欢笑:“没事,快别哭。”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
说完,白守鹤抬起眼眸看向警官请示。
一旁的民警很通情达理,微微颔首,允许了。
白守鹤颤颤伸出被拷上的双手,拉着白守越,拉她到一旁。
“我知道这次即便是请了最好的律师,我也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以后白家就交给你了。”
“公司里有我不少亲信,他们会听服你,刘助理应该会受牵连一起入狱,不过没关系,刘助理的哥哥,也就是刘司机也是个可靠之人。”
“接下来他会帮你的,可能前期辛苦一些,但哥哥相信你,你可以做到的。”
“至于你的终身大事,哥哥不能再给你掌眼了,若你执意喜欢沈南山偏要他,哥哥也不阻拦你,沈南山其实人品还算不错。”
“你若是能俘获他的心,他能为你所用,但你要切忌,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别太信任、太依赖任何一个男人,多爱自己。”
白守越听到这儿彻底绷不住了,她脆弱的崩溃大哭,豆大的眼泪簌簌落下。
白守鹤看着她哭,一颗心狠狠揪起,很是难受。
他费力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白守越眼角的泪:“傻丫头,哭什么?”
“哥又不是赴死,顶多十五年就出来了。”
“我伤害了那么多人,这些都是我应受罚的。”
“还有,这次可能赔偿金会赔很多,书房里保险柜有我攒了几年的金条,必要时拿去典当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不听,哥,我不能没有你。”白守越把头摇的如拨浪鼓,她一想到未来的十五年都见不到哥哥。
大好年华,而哥哥还要在牢狱里度过,她的心就如同刀割。
痛不欲生的。
“乖,越越要听话。”白守鹤满目心疼。
看着白守越哭成泪人,他的内心同样不好受,眼睛涩涩的。
“白先生,五分钟到了。”警方大嗓门喊了一声,提醒他。
白守鹤抬眸望了过去,抿了下唇,回过头,最后深深地看了眼白守越,叮嘱道:“我入狱后,你不必来看我。”
“安心做好你的事情便可,虞律师会替我准备好一切事宜。”
虞律师跟白守鹤是至交好友。
且虞律师是金都最顶级的律师。
白守越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情绪,听话的点了点头。
不想再让白守鹤担心。
很快白守鹤被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
慢慢传到沈南山和顾旭尧耳中。
宋秘书等人只觉得大快人心。
若非白守鹤出手太狠,如今的他们都不至于如此狼狈!
顾旭尧坐在办公椅上,他慵懒地翘起二郎腿,随即慢慢放下大长腿,坐直身体,拿过便利贴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时刻关注白守鹤的进展,查帮他辩解律师是谁?]
宋秘书看着他神舞飞扬的一行字后,欲要回答。
便见顾旭尧又翻页,又快速的写下一行字。
[放出风声,让媒体炒起此事。]
宋秘书拧了拧眉头,虽是不解,可还是点头照做。
没一会儿,宋秘书转身离开,书房里只剩沈南山跟顾旭尧。
“白守越…你打算怎么处理?”沈南山一想到白守越发来的短信,他便有些于心不忍。
白守越虽和白守鹤是双胞胎兄妹,可两人脾性完全不同。
白守越很善良。
“这件事跟她无关,我希望不要牵扯到她。”沈南山犹豫了良久,向顾旭尧提议道。
顾旭尧乌沉沉的黑眸深不可测,他望着沈南山,似笑非笑。
沈南山莫名感觉心虚,错开他的视线,一本正经道:“我不是再帮她说话,我只是觉得我不能以德报怨。”
“在牢山,也算是白守越救了我跟沈蔓。”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她说情一次。”
顾旭尧勾起嘴角,略带嘲讽,接着他低头,在便利贴下爽快地写下一行字:
[她若不插手,我不会追责,但若是她执意要救白守鹤,就休怪我不客气。你最好劝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