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的书房里。
微弱的灯光和窗外的星光形成明显的反差,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和窗外飒飒作响的风声如同是交响乐。
可今晚,白守鹤心里莫名的烦躁,再也没有往日的平静。
更不能沉浸似得思考。
他放下手中的笔,拧了下眉头。
犹豫了会,还是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台破旧手机,匿名发送了两条信息。
希望这次的惊喜,他们还能笑纳。
叩叩叩——
屋外响起敲门声。
白守鹤烦闷的心情更上一层楼,他郁闷的看向玄关处,过了一会儿才道:“什么事?”
“少爷,小姐今日已闹绝食一天了,我担心小姐身体撑不住,让厨房刚送去一杯热牛奶,可佣人怎么敲门,里面还是没动静。”外面站着的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禀道:
“我担心小姐会出什么事,拿不住主意…”
听见事关妹妹,白守鹤坐不住了。
他起身,大步流星地前去开门。
门猛然被打开,白守鹤俊俏的脸上写满不满:“一天过去,怎么现在才汇报?”
管家很冤,明明是听从少爷的吩咐。
可管家不敢顶嘴,只是拼命的把头低下,像只鸵鸟般,声音小如蚊子叫:“是我工作失误,我甘愿受罚。”
白守鹤死死盯了管家一会儿,他的眼神凶狠毒辣,犹如一条暗藏毒刺的毒蝎,随时能发起攻击,给人致命一击。
他冷哼一声,抬脚就走,往白守越的房间走去。
管家不敢耽搁,忙是紧随其后地跟上。
很快来到白守越的房间门口,走廊外站着一众的佣人。
佣人们见少爷来了,识趣的往边上站,让出了位置。
白守鹤站在门前,抬手敲了敲几下门,声音放柔,朝着里面道:“越越你睡了吗?”
“是哥哥错了,开门让哥哥进去…”
静谧无声。
无论是房间里还是房间外,大家都默契的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见白守鹤在白家,十分有威严。
叩叩——
见里面没动静,白守鹤又敲了几下,他眉峰紧蹙,不由地扬声道:“越越,别闹了,快把门打开。”
“一天没吃东西,身体怎么顶得住?”
“再不开门,我就要让人把门撞开了。”
仍旧没声音。
白守鹤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身后的管家。
管家会意,忙是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在白守鹤的指示下,这些保镖齐刷刷上前,三两下把门撞开了。
随即保镖们让开一条路,好让白守鹤进去。
可房间空空如也,哪里有人的身影?
“小姐不见了。”跟着进来的管家咂舌,压根就不敢去看白守鹤的脸色。
此时白守鹤的脸色已经黑到极限,宛若黑锅底。
他环顾四周,最后在窗户处发现了蛛丝马迹。
窗户上系着用床单拧成的‘麻绳’。
白守鹤站在窗边,手轻轻抓起麻绳,身子往窗外探了探,在沿着草坪地,望向不远处,看见了不大不小的狗洞。
原先堵住狗洞的大石头已经被挪在一边上。
可想而知,白守越究竟是如何在遍布佣人,看守严谨的白家逃之夭夭的!
“负责送饭的佣人是谁?”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管家一怔,视线看向一边上的佣人。
佣人也有分等级,负责照顾白守越起居的是佣人们的经理。
该经理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低着头,声音微弱:“回少爷,是我…”
白守鹤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抬起头。”
经理惶恐不安,但还是照做,微微抬起头,露出那张画着淡妆的脸。
“呵,有长眼睛啊,那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白守鹤阴阳怪气,他阴柔的笑起来,下一秒却骤然敛起笑容,抬手一巴掌过去:“废物!”
啪的一声!
“啊!”女经理被吓得一跳,失声尖叫。
她捂着脸,一脸恐惧,却又不得不低头认罪,连忙跪了下来:“对不起,大少爷。”
白守鹤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佣经理,直白道:“你最好祈求小姐没事,否则我不会轻饶你!”
话落,他甩袖离开。
回到书房后,白守鹤立马召集手下去找白守越的下落。
“越越在金都的朋友不多,你们全都盯着,只要发现越越,及时把她带回来。”
——
白守越在秦舟舟家借住一晚。
秦舟舟第二天一早要去医院看望宁宁,她起来的早,出门时,白守越还在呼呼大睡。
于是她留了一份早餐,贴了一张便利贴,便出门了。
楼下小区门口,顾旭尧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仅如此,他还是去看望了小若初才来的。
原本的打算是带小若初一起去看宁宁,但小家伙不太乐意,以要睡觉为由,拒绝了。
“若初给宁宁准备了一份礼物。”秦舟舟刚坐上车,系上安全带就听到顾旭尧缓缓说道:“我猜应该是一幅画。”
秦舟舟闻言,回头看了眼后座。
座位上放着四四方方的东西,虽然用袋子装着,但不难看出,这是一幅画。
若初酷爱画画,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秦舟舟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小若初很懂事,夸赞道:“若若还感冒着,她能有这份心就很不错了。”
“嗯。”顾旭尧应了声,接着开始输入导航前往特殊医院。
从这里出发过去,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路上顾旭尧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不停地找话题闲聊。
秦舟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思绪却慢慢放空,在想等见到宁宁要聊些什么缓和母女关系。
当然,她也准备了许多的礼物要给宁宁。
想着想着,医院很快就到了。
顾旭尧提前和院长约好了时间,他和秦舟舟左右手提着满满的东西来到宁宁的专属病房。
但想不到的,小宁宁居然把门反锁,拒绝和她们见面。
护士引着两人来到门口,一拧门把,发现推不开,本是笑吟吟的脸,顿时变得惊恐万状。
怎么回事?开不了?
“宁宁,你爹地、妈咪来了哦,快把门打开。”护士脸色微白,强颜欢笑的朝着里面说道。
“怎么了?”秦舟舟意识到不对劲,上前查看。
护士回头,一脸歉意地看着她,道:“抱歉,好像是宁宁从里面锁住门了,我去跟院长申请拿钥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