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的确没想过会是温崇,可她对出尔反尔的温崇印象不好,板着脸沉默着。
直到一旁的秦霄用手肘轻轻的撞了一下她。
秦舟舟朝他望过去,就看到秦霄挤眉弄眼:“姐,你跟大老板认识?”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
温崇施然一笑,淡淡说道:“见过几次面,之前和秦女士也是有合作。”
“嗯,一次不太融洽的合作。”秦舟舟没好语气的说道。
她认为同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合作太有风险,倒不如不合作。
免得签约了反而产生幺蛾子。
包间里气氛尴尬,温崇脸上的笑意都僵在脸上,他倒是没想到秦舟舟如此坦率。
坦率到令他下不来台。
“之前是有些误会,抱歉秦女士,但这次我是真心想跟贵司合作。”温崇把态度放得很低,他一改之前的矜贵,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
“希望秦女士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我也为我之前的过错自罚一杯。”
温崇爽快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事已至此,秦舟舟也不好再拿矫,这事也算过去了。
她冷艳的脸上如冰川破冰,缓和许多。
秦霄见状立马拉着秦舟舟坐下,打圆场道:“对对,有误会说开就成,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和大老板还是很有缘分的…”
乔嘉许也认可的点头,拿过一旁的红酒给秦舟舟倒酒。
好在秦舟舟酒量不差,再加上秦家真的很需要这场合作。
她也顺坡下驴,把酒言欢。
这场谈判最后达成,秦霄喜不自禁,喝到最后都有些醉意。
临了散场时,秦霄往秦舟舟跟前凑了凑,借着醉意,大胆的试探问道:“舟舟,你还记得暮雨吗?”
“你其实和暮雨性格有些相似,也难怪你们玩得这么好,可惜…”
“这么多年过去,暮雨的家人都举家离开了金都,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孩子也不知道在哪…”
秦舟舟眼眸微动,她手紧紧攥着手提包,眉心微蹙。
脑海里闪现出在澳海镇见过的安家人。
可她未提及半句。
生怕温崇找去,惊扰安家人如今的平静生活。
“其实,其实…”温崇说着就悲痛欲绝,他有些醉了,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的。
一旁的乔嘉许见状,上前拥着温崇,手拍了拍他的肩:“崇哥你喝多了,走吧,我送你回去醒醒酒。”
说完又看了眼秦舟舟,歉意道:“秦总抱歉了,温总喝多了,酒后醉话别当真。”
“没事没事。”秦霄摆了摆手,替秦舟舟先回答了。
秦舟舟抿着唇点头,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之后双方友好的告别离开。
秦霄和助理都喝了酒,回去时打算叫代驾,三个人站在餐馆门口等代驾过来。
秦舟舟和秦霄不同路,于是提出先离开。
原先秦霄担心太晚,秦舟舟一个女生回去不安全,要阻拦。
可秦舟舟却说自己喝得不多,往日在顾氏集团应酬喝的是今晚的几倍,她都照样一个人回家。
秦霄拗不过她,只好嘱咐她到家告知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秦舟舟应允,转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没过多久代驾来了,秦霄和助理前脚刚走,后脚温崇就和乔嘉许从餐馆出来。
温崇半醒半醉,被乔嘉许和助理簇拥着出来,一阵寒风吹来,三人酒意都去了几分。
清醒过后,温崇忽然想到前不久听说的事情。
秦舟舟的女儿白血病,开了春后就要进行骨髓移植,但女儿住院很久,顾家人从未去看望过,听闻是因为秦的女儿不是顾旭尧的骨肉。
且见过秦舟舟女儿的人都在说,小孩长得不像顾旭尧也不像秦舟舟。
“明天替我去一趟医院。”
温崇冷不丁的冒出一个想法,他突然转身攥住乔嘉许的手,沉声道:“我听说你最近开了一家亲子鉴定中心,刚好可以帮我一个忙。”
乔嘉许愣了愣,他还以为温崇在说醉话。
敷衍式地应了应:“好好,没问题。”
殊不知他是真有计划。
——
秦舟舟打车回了公寓。
到了公寓楼下,却遇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顾旭尧外穿着臃肿的黑色棉服,里还穿着贴身的大衣,黑色长裤,长靴,一改之前的穿衣风格。
很有酷炫气质。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捻着烟,脚下是一地抽尽的烟头。
显然他来很久了。
等的不是一时半会儿。
可秦舟舟不会心疼他,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快步越过他上楼。
“秦舟舟。”顾旭尧皱眉,扔掉手中的烟,再抬脚,用厚靴子踩了烟头好几下,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秦舟舟!等会!”
秦舟舟压根不听,她连忙掏门禁卡进楼,可刚掏出门禁卡,一只大手就伸了过去,夺过她手中的门禁卡。
她不悦,抬头就怒道:“顾旭尧,你干什么?”
岂料顾旭尧不仅不回答问题,还凝眉质问她:“你喝酒了?”
“跟谁喝?沈南山?”
他乌沉的黑眸里一闪而过的紧张,轻易不被发现。
秦舟舟冷笑一声:“你管这么宽?”
说落,秦舟舟就一把夺过门禁卡,打开门钻进去。
她要关门时,顾旭尧又一把抓住门,闪身进去。
看着不依不饶的顾旭尧,秦舟舟一把火,直接拉下脸,怒斥道:“顾旭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协商离婚,如今我是你前妻身份。”
“可以撤诉。”顾旭尧飞快的应了一句。
秦舟舟没听清,刚要问就听他郑重道:“可以不离,还像以前那样,共同抚养孩子。”
这下秦舟舟听清了,她眼里意味深长,语气很轻:“不离婚,那江昭怎么办,还养在外面?”
“江昭知道你来找我吗?”
一连几个问题。
顾旭尧答不上来,他唇角抿成一条线,脸色很为难。
看他这副神态,秦舟舟知他心中还是不能放下江昭,她心里算不上失望,只是心里刚燃烧起的小火苗又给灭了。
五年了,浪子要想回头早就回头了。
何必等到现在?
秦舟舟笑了,她故意讥讽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轻贱。”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的情意,留着你的深情给江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