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秦舟舟挑了个天气明朗的一天,循着侦探给的住址,过去找邹清渔。
邹清渔租住的地方环境很偏僻,她打车过去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到了目的地后,秦舟舟从出租车上下来,她裸色的高跟鞋踩在黄泥土道路上,看着眼前尘土飞舞的一幕,眉心紧蹙。
邹清渔家庭清贫,她设想过种种情况,唯独没想到会如此糟糕。
秦舟舟内心升起一丝怜悯,但愿邹清渔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她迈着快步,跟随着导航来到老破旧的小区。
接着又一栋栋的找,一楼楼的爬楼,等到了五楼邹家,已是满头大汗,累的不行。
望着黑麻麻的楼梯,秦舟舟当下就一个想法:要是再高几层,她铁定就回去了。
在门外休息片刻,秦舟舟酝酿一会儿情绪才去敲门。
叩叩叩——
“谁呀?”屋里传来一道甜美的嗓音。
秦舟舟抿了下唇,她不知如何表明身份,便沉默着,好在过一会儿,门还是开了。
一个身穿简洁睡裙的女孩来开的门,长的很白净,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散着,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完美的美人胚子。
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很美,人也很有朝气,看起来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
“你是?”女孩明眸里充满疑惑:“你找哪位?”
“你好。”秦舟舟露出礼貌又不失疏离的笑容,直道:“你是邹清渔吗?”
邹清渔点了点头,眼里的疑惑不减,她紧盯着眼前的高冷美女,觉得眼熟极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是秦霄的姐姐,我叫秦舟舟,突然拜访,如有打扰还请见谅。”秦舟舟自报家门。
邹清渔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熟悉。
原来是秦霄的姐姐!
“请进。”出于礼貌,邹清渔还是把‘不请自来’的秦舟舟请进屋里喝茶。
秦舟舟一进屋就不着痕迹的打量起来,邹清渔虽租住的小区很破,位置也偏僻处于城中村。
但屋里环境还算不错,也被主人家收拾的干净明亮。
“秦…姐,你请喝茶。”邹清渔很快端来两杯热茶,一杯端放在秦舟舟面前,招呼道。
秦舟舟颔首,她端起眼前的茶,只小抿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
屋里气氛很压抑,两人沉默着,有一种古怪的氛围缓缓升起。
最终还是局促不安的邹清渔沉不住气,主动询问秦舟舟前来的意图:“秦姐是不是为了秦霄而来?”
秦舟舟放下茶杯,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同意我跟秦霄交往吗?”邹清渔一咬牙,豁出去果断的问道。
大户人家最讲究门当户对,虽然眼前的秦舟舟看上去很年轻,但有钱人骨子里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岂料秦舟舟摇头,告诉她想多了。
“你们的感情我不管,我只是很好奇,我未来的弟妹是什么样的人。”
邹清渔傻眼了,她没想过竟是这个原因。
她手指蜷曲,紧张的不能自我。
秦舟舟看出她的紧张,幽幽补话道:“你也不必紧张,我过来不是为了考察你或是考验你,纯属是我闲得无聊罢了。”
听到这番话,邹清渔明显松口气,她慢慢不再拘束,大大方方的和秦舟舟交流。
两人相谈甚欢。
邹清渔觉得秦舟舟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清冷难相处,相反她挺喜欢谈吐优雅,举手投足充满高贵的秦舟舟。
完全符合她印象中财阀大小姐的样子。
清高聪明优雅,最主要是还知书达理。
很快秦舟舟提出离开,临走时她眼风扫过邹清渔背后的那一面墙,墙壁上挂满各种各样的名画…
邹清渔没察觉出秦舟舟眼神里的异样,毕恭毕敬的送出门,还热情地招呼她:“姐,下次有空再来玩。”
“好。”秦舟舟自然也是爽快应下,从屋里出来后,她尽敛脸上的笑容,心里逐渐起疑。
既然邹清渔母亲病重,急需动手术要靠秦霄卖地了,邹清渔家中怎会有那么多的名贵珍画?
那些画随随便便一副便是上百万!
闲聊中,秦舟舟发现邹清渔还对时尚品牌十分了解,玄关处挂着的那个名牌包包,大概率也是真包。
全套下来应该也要几十万,甚至百万。
有这样的物质条件,何必租住这样的破小区?
再来邹清渔刚毕业,她哪来的那么多钱来购置这些精神物质上的东西?
据她了解,邹家一直以来并不富裕。
林林总总,都彰显着邹清渔的不简单!
不过秦舟舟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告知秦霄,而是默默的继续让侦探跟进。
她倒要看看邹清渔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舟舟走后没多久,邹清渔忽然想到什么,立马拿起手机打电话。
等对方一接通,迫不及待的说道:“他姐姐来找我了…”
*
等到秦舟舟心烦意乱的回到小区。
在楼下,她看见了顾旭尧。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微风吹过他的发,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冷漠至极,修长挺拔的身材散发出一种高傲的霸气。
纵使秦舟舟见他无数次,每一次都会为他身上的气质着魔般,愣愣地看他许久。
“宁宁有消息了?”等他走近,秦舟舟缓过神问道。
她都不问他为何而来…
顾旭尧莫名来了些恼意,他摇头:“暂无消息。”
秦舟舟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质问他来做什么。
只嗯了声,保持沉默。
“母亲和唐妈都很想念若初,今晚等若初放学带她回家吃饭。”
顾旭尧不喜欢秦舟舟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他眉峰蹙起,有些不悦地说道。
“好。”秦舟舟应了声,她简洁的对话方式让顾旭尧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没其他事我上楼了。”秦舟舟留下话转身要走。
顾旭尧见状,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沉沉地喊了声:“秦舟舟。”
她疑惑地回头,用力的想把手抽走,见他不肯松手,立即不满道:“你说就说,不用拉我。”
顾旭尧眼眸微动,他薄唇翕动,语气带着他未察觉的讨好与卑微:“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复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