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江昭驱车来到一老破小的小区。
小区环境不大好,连路边的路灯都是忽闪忽闪,走上楼梯台阶,都能看到遍地的青苔。
再往里走,便是呛鼻难闻的霉味。
外面雨水滴滴的顺着屋檐落下。
江昭走在这小区里,眉头拧成麻花,耐心已快到极限。
她边拿着手机联系老肖,一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找的什么破地方,又脏又湿!”
“昭昭,这里。”很快走到尽头,老肖精神抖擞的站在那儿,嘴里叼着烟,看到她过来立马招手。
江昭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她视线环顾一圈,没看到江白桃人,皱眉问道:“她人呢?”
她厌恶江白桃,更不想承认江白桃是她生母的身份!
“在里面等你。”老肖扔掉口中的香烟,厚厚的皮鞋踩灭烟蒂,接着搓了下手道:“走吧,我带你进去见她。”
最里边的房子最是糟糕。
江昭已有预料,可没想到推开门时,更是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遍地垃圾,地上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何物的排泄物。
进去的一瞬间,臭味熏天,江昭险些都要吐出来。
她立马捂着口鼻,连忙从里边退了出来,满脸嫌弃且不满,生气地看着老肖质问道:“我给你钱少了?你非要找这么个地方恶心我?”
老肖倒是无辜,他两手一摊,解释道:“我也没办法,她是黑户,我拿我的身份另外租个房子,我也担心我老婆找过来不是?”
“实在没法子才出此下策啊。”
“这个房子先前是房东拿来养宠物的,不需要登记什么,而且屋子挺大,收拾收拾能住人,到时候我再添置下物品,不会委屈你母亲的。”
“我是担心这个吗?”江昭气的回怼。
她漂亮的脸蛋,即使生气也很好看。
朦胧月色下,更显美丽动人。
“怎么,这个地方我能住的,你连踩脚都不敢?”没过多久,里屋打扫卫生的江白桃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扫把,人老珠黄的脸上写满戾气。
若不是江昭有出息,还挺有手段,恐怕江白桃恨不得把她当成摇钱树,指不定要被压榨成什么样。
江昭看到江白桃,稍微收敛了脾气,毕竟她要借江白桃的手除掉眼中钉。
“哪里,我也是替你打抱不平而已。”江昭能屈能伸,话锋一转,反而成了关心。
江白桃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现在也不早了,我有件事和你说。”江昭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说完,好走人。
岂料江白桃偏不如她意。
她二话不说就翻旧账,阴阳怪气一番江昭后。
竟是情绪失控的指着江昭的鼻子大骂:“别假惺惺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烂货色!”
“你压根就不是什么好心,在江西你恨不得我牢底坐穿,省得我出来给你丢人现眼。”
“现在接我回来也不是良心发现,你这个贱人,老娘当年就不该生下你!”
江白桃暴脾气,说罢就抬起手中的扫把,朝着江昭打去。
“啊!”江昭吓得花容失色,她连忙躲在老肖身后,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江白桃。
“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难怪我爸都不要你!”
那扫把刚扫过很多动物的排泄物,一想到拍在自己身上,江昭就觉得恶心。
“我堂堂大明星,托生在你肚子里已经够倒霉了,你还非要恶心我,我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昭也不是吃素的主儿,只见她一张嘴犹如机关枪,便和江白桃吵起来。
随即江白桃好似也被刺激疯了,尖叫一声就冲了过来,要打江昭。
老肖拦在其中,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个疯子,真不愧是母女。
三人闹作一团,后面姗姗来迟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悄悄躲起来,用手机录下这一幕。
转而发回给了简学文。
简学文一眼认出和江昭扭打在一起的女人是江白桃。
他眸色凛冽,甚至闪过一丝的厌恶。
江昭真是疯了,把这女人接回金都!
她到底想干什么?
“悄悄盯着,别打草惊蛇了。”简学文猜不透,可他还是给下属下达命令。
——
雨下了一整夜。
秦舟舟从卧室里跑出来阳台透透气,她手扶着栏杆,仰望着远方时,余光却扫到楼下一排的大树。
树荫下站着一个人。
朦胧夜色中,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可以看出那个人一直看着这边。
是谁?
秦舟舟心砰砰直跳,一开始她还能安慰自己多想了。
直到阳台灯忽然被打开。
明亮的灯光一照,楼下那个人察觉到阳台有人,没一会儿却转身离开了。
刚巧夜晚风大,大风刮过吹跑了男人的帽子。
男人露出寸头,高瘦的背影,刹那间让秦舟舟想起一个人。
简妄?!!
是简妄!!
秦舟舟大惊失色,她瞳孔睁大,瞬间也感到万般恐惧。
简妄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他曾三番两次的找自己麻烦,甚至还差点误杀了沈南山!
这样一个人,偏偏被简学文用尽手段给放出来了。
“媳妇怎么了?你出了好多汗。”顾旭尧懵然的出来。
他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开灯,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秦舟舟没说话,她咬着唇拽着顾旭尧进屋,连忙又把阳台灯关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恼怒的看着顾旭尧追究:“你刚才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开灯!”
顾旭尧眉峰紧蹙,一脸无措、无辜,乌沉沉的眸子茫然的看着秦舟舟,沉默好久才小声问道:“我是看你在外面才出去的。”
“你怕黑,我想着你会害怕…”
他的解释,秦舟舟压根就不想听。
她也不想继续追究,撒开手转身去拿手机,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南山。
急促不安之下,她能想到的也只有沈南山。
只有一同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知晓简妄的可怕之处。
没想到这么晚了,沈南山还没睡,他火速回了条信息:[别害怕,也别多想,我听说简学文把简妄看得很严,他不会轻易跑出来。]
秦舟舟刚要回复短信,下一秒沈南山又补发了一条短信:[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