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达会谈室，里面只有秦舟舟在。
听见外面传来声音，秦舟舟微微侧目，当看到江昭和顾旭尧一起来时，稍稍愣怔住。
但很快又释然了。
秦舟舟缓缓站起身，泰然自若地看着两人。
顾旭尧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江昭也跟着一起进去，她收敛性子，温温柔柔地跟秦舟舟打了声招呼。
秦舟舟没理会，只是寡冷的眼眸直勾勾的看向顾旭尧。
顾旭尧抬起眼，黑沉的眸里裹挟着深寒：“这么多年你一点德性都没变，死缠烂打，不择目的不罢休。”
秦舟舟听着他刻薄的话，眉头紧紧拧起。
一旁的江昭幸灾乐祸，眼里满是得意，可她还是虚伪地替秦舟舟说话：“阿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舟舟姐。”
“舟舟姐也是担忧秦家，毕竟现在大环境不好，秦家也很难，舟舟姐才会这么着急，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看吧，连江昭这个什么都不懂得小白都知道秦家的举步艰难。
从小就混迹商圈，耳濡目染的顾旭尧怎会不知。
他之所以落井下石，便是借秦家来打压秦舟舟罢了。
秦舟舟双手攥成拳头，忍了又忍，平静地对着顾旭尧说道：“究竟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放过秦家？”
顾旭尧薄唇翕动，还未开口。
就听秦舟舟直白道：“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单单终止合作。”
“我手里也有顾氏集团的股份，你我真撕破脸，我保不准会把这些股份低价乱抛出去，届时你也会面临一些麻烦。”
秦舟舟不喜欢坐以待毙的感觉，即使深处弱势，她也会尽可能的威胁到对方一些。
顾旭尧深知她的性子，闻言只是嗤笑一声。
“昭姐，借一步说话。”这时小宋悄无声息的出现，他找了个借口支开江昭。
江昭困惑地看向他，刚想说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
但小宋已经努力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跟他出去。
小宋进公司很久，算公司元老，也是顾旭尧重用的左膀右臂之一，江昭不想得罪他，犹豫了下还是跟出去。
临出门回头扫了一眼秦舟舟，满脸防备。
江昭不是傻子，她也深知男女之间的感情复杂，秦舟舟和顾旭尧结婚这么多年，说两人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她是不信的。
况且顾旭尧那些行为举止，都足够证明就算现在不爱了，曾经也是深爱过秦舟舟的。
“昭姐，下次这种情况您还是回避一些吧，对您对顾总都好。”到了僻静走廊，小宋酝酿好久才说道。
这些话江昭可不爱听。
她飞快地翻了白眼，不情愿地地嗯了声。
心里却在想：等我日后成了顾旭尧太太，你还不得像对秦舟舟那样，对我点头哈腰！
小宋为了拖时间，站在江昭旁边，有一茬没一茬的找话题。
江昭心知肚明，也敷衍式地回答，目光还是直盯着不远处的会谈室。
很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又谈的怎样了。
会谈室内静谧无声，仿佛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
秦舟舟双手交叉握着，死咬着唇，脸色十分凝重。
顾旭尧为了恶心她，提出让秦舟舟带带江昭，等到江昭彻底上手能够接替她的岗位为止。
先不说江昭一个门外汉，就光凭江昭那做作的态度，未必能乖乖配合她。
秦舟舟听完都觉得天方夜谭。
觉得顾旭尧偏宠江昭，宠到魔怔了！
“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顾旭尧看出秦舟舟为难，心情愉悦地说道。
秦舟舟捏了捏掌心，抬头看向顾旭尧，认真的问道：“我可以教，但你要确保江昭真心实意和我学，且你不能干涉我教习的方式。”
话音落下，轮到顾旭尧惊愕。
看秦舟舟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她是认真在考虑。
江昭的能力，顾旭尧也很清楚，想让她成功学到能顶替秦舟舟的位置，几乎是回炉重造的程度。
他以为秦舟舟会直接拒绝。
“我能保证将我工作全都交接给江昭，但能学多少全凭江昭的个人理解。”秦舟舟想了想还是补上一句。
她已经耗了五年，不想再因为江昭的缘故，再耗时间。
时光如流水。
她很珍惜。
顾旭尧看到她一脸的认真，心情忽地一下低落到极致。
他冷呵一声，不冷不热地应允了。
“好，等我过完春节回来。”秦舟舟起身准备要走。
顾旭尧却冷不丁道：“太晚，春节你必须带安宁回家。”
“在这期间尽快带江昭上手。”
秦舟舟皱了下眉头，他为江昭考虑的真周到。
她垂下眼眸，心想着顾旭尧得多爱江昭，才甘愿费尽心血也想将花瓶般的江昭往事业方向引导、培育。
心口处再次传来熟悉的钝痛感。
一下接着一下，好似人拿着尖刀剜她的心。
秦舟舟脸毫无血色，喃喃地说明原因：“恐怕不行，外婆摔跤了，放她一个老人家在凤凰山我不放心，况且…”
“与我何干。”顾旭尧不等她说完，无情又快的打断道：“是你外婆又不是我外婆，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
秦舟舟怔在原地，她木讷地重复着顾旭尧的那句话：“是我外婆，不是你外婆…”
她低头敛下眼帘，听见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
顾旭尧盯着她，眼里本是冷静的情绪忽地涌动一番。
慢慢趋于平静，汇成不满：“你装出这副死样子又想给谁看？”
“秦舟舟别忘了，口口声声说要离婚，划分界限的人是你！”
秦舟舟脸色也不好看，她下意识地反问：“你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他有异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旭尧脸色一沉，冷硬地说道：“不要扯开话题。”
“秦舟舟，从一开始背叛在先的人是你。”
“我能允许你和那个野种在顾家这么多年，属实大度了。”
“你难道就没想过，宁宁或许也不是我的孩子？”秦舟舟情绪上头，一时激动地说漏嘴。
顾旭尧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呵，秦舟舟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攻心了。”顾旭尧眸里藏着厌恶，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