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这些小伎俩上不了台面,之前是秦舟舟懒得理会。
但江昭又乐此不疲的使用,秦舟舟干脆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江昭就不乐意了。
她忍下怒火,转瞬红着眼睛看向顾旭尧,半是委屈半是压着哭腔道:“阿尧哥,我好疼,这咖啡好烫,皮肤都红了。”
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就顺着眼眶簌簌落下。
“秦舟舟,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心胸变得这么狭隘?”顾旭尧不是傻子,刚才秦舟舟一气呵成端咖啡泼江昭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秦舟舟嘴角露出讥讽,不冷不热道:“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再说我就算待人宽宥也得分人。”
“有些人她不配。”
顾旭尧双眉拧起,一脸不赞同地看向秦舟舟,显然不认同她说的那些话,只冷着脸执着道:“给江昭道歉。”
江昭本来被秦舟舟气的不轻,但看到顾旭尧从始至终站在自己这边,还愿意护她、为她出头,骤然间心里美滋滋。
像是喝了蜂蜜般的甜。
她泪眼汪汪,一脸感动且深情地看向顾旭尧。
秦舟舟睨了江昭一眼,看着她牢牢抓着托盘不放,忍不住又冷笑一声:真疼的话,江昭早就不自禁的松手扔托盘了。
怎么可能还死死抓着?
显然江昭是装的。
顾旭尧也是宁愿当个睁眼瞎。
“江昭泼我衣服,我还她一次,扯平了,何况我也不是故意的。”
秦舟舟嘴上示弱,可冷艳的脸上仍旧挂着明晃晃的嘲讽,阴阳怪气道:“江昭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记得你一直都挺大方,不像我心胸狭隘的啊。”
江昭脸上五彩缤纷,可以说表情变化的十分精彩。
她双手蜷曲死死抓着托盘,眼神森森,像是恨不得将秦舟舟拆之入腹。
秦舟舟这个贱人,故意阴阳她。
见江昭久久不出声,秦舟舟只觉得心里一阵舒爽。
她捏了下掌心,心腹诽着:原来学绿茶怼人这么舒服。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我的话了,江昭做人还得向你学习,大度呢。”秦舟舟笑了,可笑意不达眼底。
“还有你可真能耐疼,都这么疼了,你这托盘都抓的牢牢的,依我看,你挺适合干服务行业的,遇事波澜不惊。”
话毕,转身果断地离开,都没扫身旁的顾旭尧一眼。
顾旭尧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可以说是收人簇拥追捧的。
哪怕后面遇到心爱的简云溪,也从未受过冷待。
彼时他感受到秦舟舟发自内心的厌恶与疏远,紧握着拳头,思绪万千。
等秦舟舟彻底走远,江昭才后知后觉秦舟舟话中的嘲讽。
她脸色一白,慌乱地将托盘放在一旁,急切地抬眼去打量顾旭尧的脸色。
嘴角翕动,欲要解释却觉得现在解释,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跟你说过多次不要招惹秦舟舟,看来你是把我话当耳旁风了。”顾旭尧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他冷戾的眼神落在江昭尚有泪痕的精致脸上。
短促的顿了一下,收回目光,冷漠的转身离开。
江昭矗立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顾旭尧那挺拔单薄的身影逐渐远去,心里装满苦涩。
她想追。
却不知追上去又能说什么。
她能明显的感受到男人的态度变了,心也渐渐离她远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含辛茹苦的等了三年,怎能在‘最后一站’认输!
她一定要赢!
——
秦舟舟前脚刚从顾氏集团离开,后脚就接到沈南山的电话。
电话里沈南山很关心的询问她和顾旭尧谈判的如何。
“他嘴上说着离,但实际上却拿宁宁的抚养权要挟我。”秦舟舟长叹一口气,言语中充满疲惫:“他已经知道宁宁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坐上的士车后,她心烦地捏了捏太阳穴。
以顾旭尧的性子,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魔的事情来。
沈南山听闻秦舟舟的烦恼后,沉默了少许,后面才缓缓说道:“舟舟你别急,顾旭尧想抢抚养权未必能成功。”
“选择在于宁宁,而我相信宁宁肯定是选你的。”
这句话安慰在秦舟舟心尖上。
秦舟舟对宁宁还是很自信的,她认可地嗯了声。
接着就听到沈南山处处考虑周到道:“顾旭尧势力再大也翻不了天,就算金都的律师都被收买,那我们就去找全球最好的律师。”
“我和沈蔓在国外结交不少朋友,这段时间我会动员他们帮忙联系律师。”
“谢谢你,沈南山。”秦舟舟由衷地道谢。
沈南山对她的好,她实在是无以回报。
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秦舟舟的屏幕闪烁,有一通电话拼命的打进来。
秦舟舟拿远手机,看清屏幕闪烁的备注后,眉心蹙起,立即对沈南山说道:“南山先这样吧,家里给我打电话,我先接一下。”
电话一结束,另一个电话就被接起。
秦霄在电话里很急切地说道:“舟姐,上次联系好的合作商点名要见你,说是想和你当面沟通,不然他们可能要撤资。”
秦舟舟听到这儿都懵了。
什么合作商非要见她?
况且见她的意义又是什么?
秦氏集团如今是由秦霄代为管理,理应和秦霄沟通。
即便是后面合作,也是由秦霄做主为主,完全就没有见她的必要啊。
“为什么要见我?”秦舟舟问出心中困惑:“合作商是哪家公司?”
秦霄一一作出回答:“对方是新公司能源,我大概问了一下CEO,他说是董事会的大老板要见你。”
“说是旧识。”
秦舟舟满头雾水,她在脑海里想了一圈的大人物,却丝毫没有头绪。
“大老板是谁?有没有细问?”
秦霄一问三不知,他只道:“执行总裁嘴太严实,不肯说对方身份,只让舟姐你晚上一同参加饭局。”
“舟姐晚上有空吗?”
秦舟舟顿了下,其实她最近挺忙的。
一来是外婆住院,二来是宁宁的骨髓移植就在近期,她需得多去医院和于主任多沟通。
“我抽时间过去,你把地点发给我。”秦舟舟思忖半天后终是应允下来。
秦氏集团是她最后的底牌。
必要时能给她撑腰的,断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