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仿佛大地都在沉睡中。
轰轰轰——
白家上方,有几台直升机在草坪上缓缓上升,螺旋桨飞快旋转,发出的响声贯彻整个白家。
那几台飞机就像离弦的箭,呼啸而过冲上天际。
飞机飞的很平稳,而坐在机上的白守鹤也脸色肃冷,坐在靠窗位置,俯视着大地,看着偌大的白家渐渐变小。
看着霓虹灯亮起,慢慢成了一点点的星星灯火。
他内心十分复杂。
不知今晚的决定是否对错。
但他深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成了拥之不尽的财富,败了大抵是永葬在深山里,永不见天日。
“鹤少爷,还有十分钟我们将进入牢山地界,从目前情况来看,视线太黑,进山后不太好找落地点。”
白守鹤思绪飘远时,坐在旁边的机长幽幽开口道:“我申请多绕几圈牢山,排除后患,才能在平地实施降落。”
机场说的委婉,也只有这样才能平安落地。
“批准。”白守鹤淡淡从嘴里吐出两字。
他换下往日爱穿的中式服装,穿着一身的登山服,里面还穿着软甲防备衣,为了以防万一,也在身上外面背上降落伞。
便是为了危险时,可选择跳机求生!
飞机上的螺旋桨声音很大。
白守鹤听着不由地心烦意乱起来,他脑海里不仅回想到同胞的妹妹白守越。
不敢设想万一自己一旦出事,娇弱单纯的妹妹是否能独当一面?守护好白家?
愈想心里愈发的乱。
白守鹤眉头紧蹙,竟是有些打退堂鼓。
不行。
不能‘未战先怂’,要坚信自己。
此次会成功的!
…
烈日高挂天空,长长的粉纱窗帘被微风吹起,一缕阳光从外面折射进屋里。
阳光照在白守越熟睡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刺眼阳光,使她不爽的皱起眉头。
刚要发作脾气,猛然起身,头顶却传来巨痛,宛若头骨要裂。
嘶。
好痛。
她的头怎会如此之痛?
白守越不理解,昨晚她明明很早就睡了。
咚咚咚。
恰好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白守越本就有起床气,她稍缓过劲后,一把掀开被子,气咻咻地穿着拖鞋前去开门。
“小姐。”门一开,管家站在门口,笑容可掬道。
白守越眉头微拧,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大清早扰人美梦。
她还打算继续睡的。
“小姐,快十二点了,我想着来问问您起了没,是否现在用午饭了?”管家继续恭敬道。
白家虽大,但正经主子很少。
如今大少爷不在家,偌大的家中,主子也只有眼前的小姐一人。
自然是全听小姐指使的。
“什么,快十二点?”白守越睡得有些懵了,她一听下意识地跑回屋。
拿起手机摁亮屏幕。
定眼一看,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明明设了七点的闹钟,怎么没响?还是我睡太沉了没听见?”白守越拿着手机,忍不住嘀咕。
管家很尊本分的站在门口,不敢越矩。
“备午饭吧。”白守越缓过劲后,转身走出房间对管家道。
管家笑着应是,要走时却又被叫住。
白守越猝不及防地问道:“我哥在干吗?他起来了吗?”
管家一顿,回头深奥地看了眼白守越,规矩地回道:“回小姐,大少爷有事出差了,临走前您还在睡,便没知会您。”
白守越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出差?去哪里出差?
怎么从未听哥说过?
之前无论哥要去哪里,都会提前与她说一声的,怎么现在…
白守越不由地多想,是否哥哥是刻意的?
“知道了。”内心虽激起波澜,可明面上,白守越还是淡定如初。
她不想打草惊蛇了。
送走管家后,白守越趁着洗漱的空档忙给沈南山打去电话报信。
没一会儿,沈南山温和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喂。”
白守越连忙进了浴室反锁门,还将水龙头打开,借助水声掩盖说话声。
“南山,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怀疑我哥他可能要对龙王湾下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白守越见他不说话,反而急了:“我听管家说我哥出差了,但…昨天发生一件事,我睡得很早,且一觉到大中午,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常常半夜会起来起夜的。
但昨晚没有。
聪明的白守越立马想到一个可能性:昨晚睡得沉,极有可能是被下了安眠药!
放眼整个家里,敢给她下药的可能就是她哥。
可是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理由只有一个。
她哥要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特别还是要隐瞒她的事。!
这种事不多,只有龙王湾!
白守越以最短的时间捋清后,脸色十分沉重。
“我知道了,我这就告诉舟舟。”良久,话筒里再次响起沈南山的声音。
他温柔地说完,便挂了电话,先去联系秦舟舟了。
白守越紧握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内心焦急又紧张。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要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
顾家。
餐厅里,气氛其乐融融。
秦舟舟的突然拜访,让关梅十分惊喜,她从顾旭尧口中得知了顾露的所作所为。
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替顾露感到愧疚,以致于现在面对秦舟舟时,都有些愧对。
虽秦舟舟不提,但关梅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交代厨房张罗了满桌的菜肴,为此想要赎罪。
但没想到饭后,不等她先开口,秦舟舟便先发难了:“关夫人,我这次过来是来拿宁宁衣物的。”
“从今以后,宁宁便不在顾家住了。”
她眼风一转,柔柔地落在小若初和贺太阳身上,轻声问道:“若初,太阳,你们喜欢住在顾家吗?”
话音一出,两个孩子面面相觑。她们都是聪明孩子,瞬间悟出不对劲。
“舟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梅放下手中的养生茶,和蔼的脸上布满愁容。
坐在秦舟舟身旁的小宁宁,也变得紧张起来,背挺得直直,手中最爱的哈密瓜也不吃了。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孩子来回奔波也受累,想让他们都过个安稳日子。”秦舟舟早就酝酿好了说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