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牢山丛林繁杂,再加上夜色沉沉,众人手中的手电筒在朦胧的烟雾之下变得微弱不已。
为了确保安全,顾旭尧让大家原地扎营,轮班休息。
就是不敢睡得太死,生怕有林间猛兽毒蛇出没。
白守越非要跟沈南山紧挨着,他们形影不离,轮一个班次。
听着林中无明鸟的叫喊声。
白守鹤不寒而栗,打了个冷颤,她蹲坐在帐篷前,双手抱臂,余光不由地打量着身旁的沈南山。
沈南山脸色凝重,眉头紧蹙,正在低头钻研着手中的地图。
地图虽是复印件,但还是很清晰明了。
“南山哥,这鸟叫的好凄厉啊。”白守越害怕地环顾四周,她小声吐糟道。
沈南山嗯了声,此时他没心情顾虑白守越的感受,只知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接着朦胧灯光,沈南山柔和的脸庞仿佛渡上一层薄冰,但仍旧丰神俊朗。
白守越呆滞地盯着沈南山的侧脸看,早已怦然心动。
就在她犯花痴时,没走多远巡逻的人匆匆忙忙回来:
“沈少,我们发现前不远的悬河对面有人。”
“貌似也在扎营休息!”
两个保镖说完,沈南山面色一变,他如临大敌般收好地图站了起来。
这时,本该在营里休息的顾旭尧闻声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精神奕奕,身上外套都没脱,显然压根就没休息。
“是否惊动了人?”顾旭尧语气森冷的问道。
他气势过于强大凌厉。
那两人沉默一会儿,随即颤颤巍巍道:“应该没惊动,发现之后我两就悄悄回来了。”
“那应该是我哥哥他们。”白守越忽然回过神来,一脸高兴道。
她嚷完看了眼沈南山,抬脚就要往他们口中所说的悬河对面。
悬河是贯穿整个牢山的大河。
河水直直流,涌入大海的入口。
沈南山担心白守越会出意外,稍作犹豫了立即跟了上去:“白守越,你别乱走。”
宋秘书此时也一脸沉重的请示顾旭尧是否跟上:“顾总,咱过去吗?”
顾旭尧寡冷的眼风幽幽扫过他,薄唇翕动道:“嗯,一队人留下继续照看,其余几人跟我走。”
为了确保万一,他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免得白守越闹出幺蛾子出来。
夜里林子有许多夏虫鸟叫。
原先白守越觉得可怕至极,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哥哥,她的胆子立马大了起来。
步履如飞,巴不得快点赶到悬河边上。
手中紧握的手电筒丝毫不遮掩。
殊不知她拿的手电筒是最大强光,一束光照向前方时,也惊动了隔岸的一批人。
负责守夜的几人三三两两都被吓到,只见那光忽闪忽闪,令人分不清是人为还是奇怪景象。
毕竟关于牢山的玄乎说法有很多。
“快去叫醒鹤少,有异样。”白家人强打起精神。
直到那束光越来越近,光芒也越来越亮。
他们感到不寒而栗。
未知的危险正朝着他们逼近。
帐篷里白守鹤和衣而睡,他睡眠很浅,有人掀开帘子在外面喊话的时候,他已经猛然睁开眼睛,惊醒了。
“谁?”
“鹤少,不好了,对岸出现好大的光圈,不知是有人还是怎么回事,您出来看看吧。”佣人话音落下。
白守鹤就唰的一下闪身出了帐篷,速度快到险些两人相撞。
“在哪…”话刚脱口,他抬眸望去就看到了林中的光芒。
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
这次应该不是秦家巡逻的人。
若是单单巡逻不会深入林子。
那应该…也是秦家派来寻宝藏的?
白守鹤内心困惑,只是隔岸零散的光芒慢慢聚集在一起,变成一大束强光照亮夜空。
很快,也让人慢慢瞧见对岸上站着的人。
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
是了,他们几乎都统一穿着黑色的衣服,乍一看,压根分不清你我。
白守鹤站在悬崖边上,挑眉紧紧望着对岸,仔细查看。
随即便从人海中,看到了如同鹤立鸡群的顾旭尧!
身后的佣人、保镖们窃窃私语。
“怎么对面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也是朝着宝藏来的吗?”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不然怎么他们在对面啊?”
“嘘,先别说话,别打扰少爷判断。”
白守鹤紧握拳头,他眼神极好,不仅注意到了顾旭尧等人,还在人群里看到了亲妹的身影!
她到底在干什么!
一股怒不可遏的怒火涌上心头。
白守越借着手电筒的光,也依稀看到隔岸上站着的白守鹤,她十分激动,走到边上扯着嗓子就喊:“哥哥!”
“哥哥,真是你吗?哥哥…”
面对亲妹的激动互动,白守鹤却一脸冷漠,他站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她们。
若非隔得远,他真想撬开白守越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才会愚蠢之极。
“别喊了。”沈南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小声提醒了下白守越。
白守越回头还一脸茫然:“怎么了?”
果然是纯粹无辜的温室花朵。
顾旭尧心里又是嗤之以鼻。
他讥讽道:“看不出来,你哥并不想理你。”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确定对方是人之后,大家纷纷松了口气。
在深山里,人可比一些未知物安全多了。
彼时——
由于悬河岸位于一个河道,所有人的定位又都汇聚在这。
在家中静等消息的秦舟舟却大惊失色:他们怎么都会在河里?
一边上的沈蔓看了定位仪之后,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怎么回事?他们这…这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快跟他们对讲,问问情况。”
沈蔓连忙督促道。
秦舟舟点头,也按照之前顾旭尧告诉她方式摁了请求通话。
可山里信号不稳定。
即便是顶级的对讲机偶然也会出现故障,延迟什么的更是小问题。
对讲机一直发出机械声。
笃笃笃——
那声音令人听了都心烦。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被接起:“秦舟舟。”
“这么晚还没睡?”
嘶哑低沉的嗓音,一听便是顾旭尧。
不等秦舟舟回答,沈蔓一把夺过对讲机,连忙换了2号机呼叫,她要呼叫沈南山!